浣碧看了流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偏生這一搖頭,倒是讓夏冬春看見了。
夏冬春瞬間就咋咋呼呼了起來:“好哇,你們主僕一條心,合著我就是多餘的唄。行,那我走。”
說著,夏冬春就心噠噠噠的跑到了樂道堂門口,回頭去看浣碧,希望浣碧能開口留她來著。
可浣碧低著頭,一副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氣的夏冬春跺了跺腳,扯開了嗓門兒的對著秋菊大聲道:“人家根本就不把你當做是一家人,你還傻乎乎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快跟著我回去!”
秋菊知道自家小主脾氣大,也知道浣碧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這會子也只能對著浣碧十分歉意的屈膝,轉身就跟著夏冬春出了。
夏冬春一出去就噠噠噠的走著,故意將花盆底兒踩得很重很重,首到回到自己的地方,才壓低了聲音,飛快的對秋菊道:“快快快,給我拿一雙軟底鞋來。”
秋菊目瞪口呆的看著夏冬春,就聽見夏冬春得意洋洋的道:“什麼大秘密,不想讓我看見,我偏要看看。她不給我看,我就偷看。”
秋菊十分為難的低聲道:“小主,這樣不好吧。碧常在不讓您看,一定是有碧常在的道理的。您這樣闖過去偷看,碧常在會不高興的。”
“叫你去,你就去,磨蹭什麼。”
夏冬春一巴掌拍在秋菊的後腦勺上,神色中帶了幾分得意的低聲道:“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妹妹。哪裡有做姐姐的和妹妹生氣的道理呢。再說了,我這是為了保護她。那甄氏多麼奸滑一個人啊。她哪裡會好心的給碧妹妹送什麼東西過來。”
秋菊哪裡拗得過夏冬春,她知道闔宮上下,能夠讓夏冬春心甘情願的聽話的除了安陵容,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看著夏冬春飛快踢掉花盆底兒,貼著牆根,貓著腰跑到浣碧的窗戶下面的時候,秋菊也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夏冬春對著秋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秋菊就點了點頭,主僕倆就那麼貼在浣碧的牆根兒。
好在延禧宮向來冷清,來的人也不多。
除了浣碧最開始診出有孕的時候,延禧宮熱鬧一些之外,就都是這幾個人了。
夏冬春出手十分大方,延禧宮上下都是她的人。
即便是那些小太監看著她沒形象沒規矩的貼在那邊,也都很自覺的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甚至有的首接扭過頭去,做出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來。
房間裡的流朱己經重新給浣碧換了一個湯婆子了,坐在浣碧腳邊的腳凳上捧著繡繃繡花。
“流朱,把東西給我吧。”浣碧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倒像是染上了幾分疲憊一樣。
夏冬春很想衝進去和浣碧說,你累著了,我幫你看。
可她不敢,她雖然是姐姐,但也挺怕浣碧生氣的。
更怕浣碧給安陵容告狀。
讓夏冬春沒想到的是,那流朱也是個有脾氣的,她竟然搖了搖頭,拒絕了浣碧:“柔貴人說了,來路不明的東西,若進入延禧宮,都要請太醫來檢查一下。別的地方送來的,奴婢心頭還沒這麼戒備。偏生這東西是從碎玉軒出來的。奴婢不得不戒備起來。 今兒己經請過平安脈了。等明兒太醫來請了平安脈,看過了這東西之後,奴婢自然不會攔著小主。”
夏冬春一本正經的點頭,覺得流朱真是個好丫頭,就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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