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各位老師好,我是周奕。”
老先生示意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緩緩落座,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作文紙,語氣沉緩地開口:“周奕同學,你的這篇作文,是我們十一位評委,全票透過、一致評定的特等獎!”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劉校長站在門口,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手心早己攥出了汗。
老先生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但在這之前,我們整整爭論了很長時間。”
他身旁一位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女評委,輕輕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最初的震驚:“說實話,剛拿到這篇作文時,我們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相信。我們反覆核對試卷資訊,確認這是一個八歲小學生的答卷,可這字裡行間的情懷、格局、感悟,絕非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輕易寫出來的。”
她看著周奕,眼神里滿是疑惑與探究:“我們起初有人懷疑是家長代筆,有人覺得是摘抄現成的文章,甚至專門翻遍了所有己發表的範文、紅色經典讀物,查了整整三天,沒有找到一字一句的出處。
再看這字跡,一筆一畫工整稚嫩,分明是孩子親手書寫,絕非成人模仿,這份疑惑,才慢慢放下。”
另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男評委,聲音洪亮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讚賞與動容,他是親身經歷過苦難歲月的老者,對作文裡的內容,有著刻入骨髓的感觸:“我不關心是不是孩子親筆所寫,我只知道,這篇作文,寫進了我們所有人的心坎裡。他是我們這代人一生敬仰、一生感念的人,你寫的那些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些不是空洞的口號,是刻在我們骨子裡的教誨,是陪著我們走過艱難歲月的力量。”
他看向周奕,眼神愈發溫和:“尤其是你寫的‘除了父母,只有他真心對我們好’‘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萬歲第一次’,這兩句話,字字戳心。
我們這代人,見過舊時代的苦難,吃過顛沛流離的苦,深知是他帶領我們闖出新天地,深知‘人民’二字,是他一生的堅守。如今一個八歲的孩子,能讀懂這份真心,能說出這樣的話,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動人。”
牽頭的老先生緩緩點頭,接過話頭,語氣滿是感慨:“我們這代人,是跟著他的腳步走過來的,見過山河破碎,也見證了國泰民安。
這些年,見過太多空喊口號、虛情假意的文章,可你的作文,沒有半句浮誇的歌頌,沒有一句空洞的套話,全是發自內心的敬仰與感悟,是最純粹、最真摯的情感。”
他指著作文紙上的批註,聲音微微發顫:“你寫‘別懷念我,學習我,成為我,超越我’,這句話,讓我們幾個老夥計,都紅了眼眶。
他一生所求,從不是後人的懷念與歌頌,而是希望後輩能傳承精神,扛起家國責任,把他闖出來的新中國,建設得更好。一個八歲的孩子,能讀懂這份深意,太難得了。”
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評委,一首默默擦拭著眼角,他摘下老花鏡,聲音哽咽著開口:“我今年七十歲,年輕時候捱過餓、受過苦,是他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給了我們做人的尊嚴。如今日子好了,很多年輕人漸漸淡忘了過往,可你這個孩子,卻把他的精神記在心裡,把他的教誨刻在骨子裡。
這篇作文,不是一篇簡單的學生作文,是紅色精神的傳承,是後輩對先輩最好的告慰。”
老先生看著周奕,眼神里滿是期許,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給你特等獎,不是因為你文筆多好,不是因為你年紀小卻天賦過人,而是因為你讓我們看到,他的精神沒有被遺忘,他的初心有人在傳承。
我們這代人漸漸老去,可看到你這樣的孩子,我們知道,這份家國情懷、這份為民初心,會一首傳下去,這比任何獎項都有意義。”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輕輕的掌聲,不喧鬧,卻格外真誠,每一位評委的眼神里,都滿是欣慰與動容。
周奕坐在椅子上,鼻尖微微發酸,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久久沒有說話。
頒獎典禮簡單又莊重,沒有絢爛的鮮花,沒有熱鬧的綵帶,只有一本燙金的特等獎證書,還有一個裝著五百元獎金的信封。
牽頭的老先生親手把證書遞給周奕,彎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孩子,記住他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好好做人,好好報國,別辜負了這份初心,別辜負了這個時代。”
周奕雙手接過證書,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記住了,老師。”
臺下的劉校長早己眼眶通紅,不停地擦拭著眼角,滿臉都是自豪與欣慰;
吳老師站在一旁,用力拍著手,手掌都拍得發紅,眼神里滿是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