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院裡的兩人：“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這麼大的事，就該自作主張？”
顯然，剛才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叔，您不是睡了嗎？”
“睡？就算睡著了，蚊子叫我也能聽見。”
周正目光鎖定周奕：“小奕，跟叔交個底，這人真有你說的那麼邪乎？將來真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周奕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周叔，我拿腦袋擔保，絕不會錯。”
周正聽完，沒像吳剛那樣殺氣騰騰，反而鬆了口氣似的，拍了拍周奕的肩膀，語氣雲淡風輕：“行，既然確定了，那就好辦。這事兒你們倆誰都別沾手，該訓練訓練，該幹嘛幹嘛，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吳剛一聽就急了，騰地站起來：“不行！周處，這活讓我去！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不能冒險！”
周正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老特工特有的從容笑意，帶著幾分調侃：“你？你小子幹這個活肯定沒問題，但路子太野。
這種活兒，講究的是個‘無痕’，不是光靠狠勁兒。
論怎麼讓一個人‘合理’地消失，我是你祖宗。”
一句話把吳剛噎得臉紅脖子粗，想反駁又知道周正說的是實話。
論手段、論經驗、論各種能力，自己都比周處差很多。他只能蔫蔫地坐下，悶頭生悶氣。
周正沒再理他，衝周奕伸出手：“紙筆。”
周奕立刻遞上紙筆，將那個頭目的姓名、住址、長相特徵、日常作息習慣，甚至連他喜歡去哪個蹲坑、愛喝什麼酒，都說得一清二楚。
周正刷刷的記錄下來，又看了一遍，摺好塞進貼身口袋，片刻後，他換了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揹著個不起眼的帆布包走了出來。
“我出趟遠門，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二十天。”
周正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平靜而堅定，“把心放肚子裡，天塌不下來。”
說完，他拉開門栓，身影迅速融入了巷口的陰影裡，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接下來的日子，小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吳剛像是得了焦慮症，時不時就要去院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訓練時也經常走神，好幾次把沙袋打得塵土飛揚。
周奕反倒是最沉得住氣的那個，照常吃飯睡覺。他相信以周叔的絕對手段，不會有任何差錯。
期間上海黃先生來了一封信！
小周：
見信如晤，去年你匯來的本金，加上後來追的那幾筆，我全部按照你的計劃執行。
回頭看這大半年，簡首像做夢。5月17日全倉切豫園商城，9月初清倉轉戰深發展，趕在12月31日徹底離場。
總賬我盤了好幾遍，連本帶利，整整一百七十六萬。
說實話，當初你說能翻百倍，我只當是年輕人敢想，沒敢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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