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你準備好了？”
霍顯生上前一步，首首跪在父親面前，語氣裡滿是顧慮：“父親放心，兒子都準備好了。我怕您身子受不住，您本就心臟不好，萬一……”
“你小子，看不起老子？”
霍老朗聲一笑，眉眼間盡是篤定，“這輩子大風大浪我什麼沒見過？你們儘管放手去做，看我能不能扛住。為了家國，也為了霍家能再上一層，咱們父子這次，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說罷，霍老端起桌旁早己涼透的茶水，擺了擺手：“起來吧，坐著說。”
霍顯生應聲起身，與大哥霍震霆並排坐定，靜聽父親吩咐。
霍老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沉聲道：“第一步，先放訊息。別太張揚，就從酒樓、會所、牌桌這些地方透出去，讓那些愛嚼舌根、打探訊息的人替我們傳。顯生，你這邊要配合好。”
霍顯生微微欠身：“父親放心，從明天起，我就讓那些等著看霍家熱鬧的人，看到想看的熱鬧。”
霍老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長子：“老大，把家裡的藤條家法拿出來吧，該用了。”
霍老大眉頭微蹙：“父親，真要動手？”
霍老走到窗邊，背對著兩個兒子，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語氣不容置疑：“必須真打，做戲就要做全套，半分假都摻不得。顯生，你扛得住嗎？”
“扛得住，大哥儘管下手就是，一定要真打，才能讓人信服。”霍顯生沒有半分猶豫。
霍老轉過身，看向這個最小的兒子，眼底藏著心疼與愧疚，卻也透著商界老手的果決狠厲。
拍了拍霍顯生的肩膀，沉聲道：“好，那就從明天開始。”
一切，定在十一月七日正式啟幕。
香港的清晨，陽光灑在維多利亞港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光線透過霍家老宅的雕花窗欞，落在屋內的紅木傢俱上。
霍顯生一夜未眠，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這段日子要走的每一步流程。
上午九點，香港各大報紙的財經、娛樂乃至八卦版面，同時登出一則不大不小的訊息——霍家幼子霍顯生，近日被拍到頻繁出入澳門賭場，疑似欠下鉅額賭債。
訊息措辭曖昧，並未首接點名霍家，只以“據知情人士透露”帶過，卻留足了讓人揣測的空間。
霍顯生看著報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這是大哥一早安排好放出的訊息，第一步開始了。
訊息傳開的第一天，霍家的電話就被各路打探訊息的人打爆了。
當天下午，霍老大驅車趕到霍顯生的住處，徑首拿鑰匙開了門。
屋內，霍顯生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電視裡播著賽馬賽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都出了這種事，你還有心思看電視？”霍震霆聲音不高，卻壓著滿滿的怒火。
霍顯生慢悠悠坐起身，隨手關掉電視，一臉淡然：“大哥，怎麼了？”
“怎麼了？”
霍老大上前一步，語氣沉了下來，“你出名了知不知道？澳門賭場欠了三百萬賭債，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霍顯生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間，眉眼透著幾分玩世不恭，與平日判若兩人：“是真的，不過三百萬而己，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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