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老大在家族會議上正式提出：“顯生不能再留在霍氏了。他這個樣子，只會拖累家族。”
幾個兄弟姐妹議論紛紛，有人贊同，有人反對，但反對的聲音很弱。
霍老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霍顯生坐在角落裡，低頭聽著哥哥姐姐們對他的評價——不爭氣、敗家、丟臉。
這些詞他聽過無數遍，但今天聽起來，格外刺耳。
刺耳歸刺耳，心裡卻不生氣，一個個給我等著，有你們哭的一天。
霍老大的提議沒有當場透過，霍老說要再考慮考慮。
但訊息卻傳了出去，第二天，全香港都知道了——“霍家考慮將幼子逐出家門”。
霍氏股價應聲下跌了兩個點！
霍顯生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又“闖”了幾次禍。
有一次，他在夜總會喝醉了酒，跟人打架，被警察帶回了警局。霍老大半夜被電話吵醒，親自去警局領人。
記者們在警局門口蹲了一夜，拍到了霍老大陰沉著臉把霍顯生領出來的照片。
兄弟倆在警局門口沒有說一句話，霍老大上了自己的車，霍顯生打了輛車走了。
半個月的時間裡，霍家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霍顯生每次回家，都能感受到那種壓抑的空氣——傭人們低著頭不敢看他，兄弟姐妹們見了他繞著走，連管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霍老己經好幾天沒有跟他說話了，父子倆在走廊上碰見，霍老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像沒看見他一樣。
唯一還跟他說話的，是霍老大。
但每次見面，最後都會變成爭吵。爭吵的內容從生意到做人，從做人到家教，從家教到孝道，從孝道到霍家的未來。
兄弟倆吵得不可開交，吵到最後，霍老大摔門而去，霍顯生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寓裡，喝酒到天亮。
霍顯生的母親是最心疼他的人。她幾次在霍老面前為兒子說情，都被霍老擋了回去。
“慈母多敗兒，”
霍老說，“你越護著他，他越不成器。”
母親流著淚，卻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在霍顯生偶爾回家的時候，偷偷塞給他一些錢，叮囑他“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霍顯生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但轉頭就忘。
十一月二十三日，距離大選結果驗證己過去近二十天。
霍老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在書房裡召集了家族核心成員以及幾個長房的女兒。
霍顯生站在書桌前，對面是霍老。霍老大坐在霍老右手邊，面前放著一份檔案。
“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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