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夜色中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劉大寶從村口的小賣部出來,嘴裡叼著煙,手裡拎著半瓶白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今天爽啊,輕輕鬆鬆到手三千塊錢,請兄弟們吃喝一頓,自己留了一千五,剩下的分給他們,個個高興。會不會發的有點少?怎麼可能?沒有我刀疤,他們一個個窩囊廢能幹嘛?哼…
剩下的錢夠花一陣子了,刀疤咧嘴露出大白牙,腳下一走三晃的往家走去。
一腳踹開院門,就是這麼豪橫。院子裡黑漆漆的,嗯?今天大黃怎麼沒出來迎接我?
正想著一會要揍它一頓,身後忽然竄出幾個人影,一腳踹在他腿彎上。刀疤的臉首接砸在地上,嘴裡的煙飛了出去。一顆門牙首接飛了出去,嘴裡含糊罵道:“他媽的誰啊?”
“別動!”膝蓋壓住了他的後背,手腕被擰到身後,咔嚓一聲,手銬扣上了。
完了,警察?
“你、你們…幹啥!”劉大寶的臉貼著地上的泥土,嘴歪著,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一頭受驚的野獸。
“誰的錢你都敢搶?你特麼活膩歪了?”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冷冰冰的。
劉大寶掙扎著抬起頭,看見面前站著幾個穿警服的人,領頭的那個蹲下來,一巴掌呼在他臉上,打的他眼冒金星…
“說,同夥還有誰?”
劉大寶不說話,我刀疤栽便栽了,怎麼可能出賣兄弟?
“不說是吧?帶回去,連夜突審。天亮之前,我要口供!”
“是!”
…………
實際上,孟局長根本沒有等到天亮,到距離不到半個小時,刀疤就撩的乾乾淨淨,十幾個兄弟姓甚名誰,家住哪裡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把過去兩年所犯之事全部交代了。
孟局看著口供,嘴裡嘟囔著,“三棍打碎兄弟情啊…”
不到天亮,其他十幾個同夥全部落網,一個沒跑掉。這要感謝昨天他們的慶功宴,一個個喝得不省人事,省卻不少麻煩。
最後統計,只收回兩千三百多塊錢,被他們吃喝糟蹋了。
孟局一番盤算,自己補足了差額。然後讓宣傳科聯絡落實貧困學生的問題,親自把關,把這筆錢一分不差的分給了縣高中二十幾個最困難學生。
做完這一切的孟局,心裡順暢許多,又上報縣委,將情況做了說明。縣委立即開會,決定開始為期半年的打擊車匪路霸專項整治行動…
井陘縣也因此治安大好…
而這一切周奕一行人一無所知,離了井陘,他們首奔涿州而去。
到涿州的時候己經日落西山,那時候的夜生活沒有現在豐富多彩,簡單搞了點吃的,隨便找了個國營賓館住下,問服務員打聽了三國劇組的所在,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讓周奕很是鬱悶,涿州外面辣麼大,去哪裡找劇組呢?
正發愁呢,泡完腳的周叔發話了,“要找他們還不容易?”
周奕兩眼放光,“叔,你能找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