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是醞釀情緒…
屋裡幾個人也不打牌了,孫彥軍把手裡的牌扣在桌上,個個凝神屏息…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沒有伴奏,沒有混響,完全清唱。但那種渾厚,蒼涼的感覺,像從兩千年前吹來的風,裹著泥沙和歲月,砸在每個人心口上…
屋子裡的煙霧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歌聲在屋內迴盪…
孫彥軍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唐國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鮑國安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首了起來,陸樹銘一雙鳳眼,好似二爺附體,整個人殺氣騰騰,李靖飛原本安靜的表情瞬間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曲定,屋裡鴉雀無聲…
旋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歎,詞他們是知道的,這曲調卻是第一次出現,而唱歌的人,沒有辜負這詞這曲,一切都如此契合,如此渾然天成。
鮑國安繞過桌子,走到朱之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力的拍打著朱之文的肩膀,“唱得太好了。這首歌絕對能做主題曲。走走走,立刻去找導演!”
他拿起外套,隨意的披在身上。拽著朱之文就往外面走去。其他幾人也一樣,拿起衣服跟上。李靖飛跟在最後面,衝著周奕豎了個大拇指。
“走,小周奕,一起去!”
導演房間就在附近,二三十步就到了。
鮑國安當仁不讓,抬手啪啪敲門。
“進來。”
鮑國安推門而入,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導演!導演!好事!天大的好事!”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六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夾克,手裡捏著一支鋼筆,面前的桌上攤著厚厚一沓劇本,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他叫王扶林,央視版《三國演義》的總導演,中國第一代電視藝術家,執導過《紅樓夢》,在圈內德高望重。
他對面坐著的是總編劇杜家福,五十來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上的字己經磨得看不清了,正眯著眼看著劇本。
王扶林皺著眉,“什麼事大呼小叫的?今天不拍戲,還不去好好休息?”
鮑國安笑著走到桌前,“王導,今天有好事上門!”
又轉身出去,把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朱之文一把拽了進來,其他幾人也跟了進來。
鮑國安指著朱之文,“王導,你看看,這個大高個,山東人,叫朱之文。
剛才在我們那兒唱了一首臨江仙,特別符合咱們《三國演義》的意境!我覺得他完全可以唱主題曲。你不是正愁找不到人嗎?這不是送上門來了?”
王扶林放下鋼筆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打量著朱之文。
杜家福也放下搪瓷缸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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