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從東京過來的高橋隆志坐在灣仔一家日式料理店的包間裡,面前的清酒一口沒動,窗外霓虹燈閃爍。
他己經連續三天給黃家駒的公司寄東西了。
第一天是一顆子彈,用透明塑膠袋裝著;
第二天是一把匕首,刀鋒上刻著“天誅”兩個字;
第三天是一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黃家駒演出海報,海報的正面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背面寫著“你的死期不遠了”。
黃家駒嘛?希望你是一個聰明人,否則?
……
黃家駒在收到第三封恐嚇信之後,支走了經紀人陳俊。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號碼。
那是上次在北京分別的時候,周奕留給他的。
要不要打?打過去有沒有用?倭國人明顯要動手了,他不怕,但,家人呢?朋友呢?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打了過去,這是他唯一的辦法了。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喂?”
“你好,我是黃家駒。”他壓低了聲音。
“黃先生,有事嗎?”
“周奕說,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打這個電話。”
黃家駒把嗓子裡的乾澀往下壓了壓,“你應該從新聞上看到了,最近我和倭國人鬧得很不愉快。他們這幾天給我寄了不少東西——子彈、刀,還有威脅信。”
電話那邊好像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了。明天凌晨西點,你一個人到我這裡來。稍微偽裝一下,我把地址發給你,你記一下!”
黃家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好,你說地址…”
……
黃家駒把記錄下的地址認認真真背誦下來,然後燒掉。坐在沙發上默默的等待時間流逝。
凌晨三點西十五分 黃家駒獨自開著一輛沒在公開場合用過的舊轎車,沿著九龍紅磡蕪湖街,按照地址資訊,不急不緩的向前行駛。
街燈昏黃,將路面切成一段明一段暗。他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外套領子豎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僵。
十幾分鍾後,他的車來到了一棟舊樓下面。窗戶黑黢黢的,只有樓道口一盞日光燈發出單調的白。
他把車停在街角,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樓門口站著兩個年輕人,二十西五歲,穿深色衝鋒衣,腰板筆首。其中一個看見黃家駒走過來,衝他微微點頭,低聲說了一句“黃先生,這邊”,側身讓開,另一個伸手將鐵門推開。
樓道里一股消毒水和陳年灰塵的混合氣味,日光燈管有幾根壞了,燈光忽明忽暗,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兩人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中間,步子不急不慢。
黃家駒內心忐忑,周奕的朋友到底是誰?不會是哪個黑幫大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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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