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爾西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總統先生，我還是想再試試。我們是否可以對香港歌星黎明採取一些手段？畢竟他是周奕在香港的重要聯絡人，如果能從他身上開啟缺口…”
“你們一天天在搞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克林頓打斷了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們中情局要搞什麼？綁架？威脅？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你們能不能做點正事，不要讓媒體天天罵你們是魂淡？”
伍爾西蔫了，對面是新任總統，自己能不能留任還要看他心情，算了，不管了。
克林頓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華盛頓的天際線。
他需要一個能立刻見效、能在國際上造成衝擊、能讓他這個總統看上去手段強硬的行動。
沉默了片刻，“先知的事，先放一放。你們安排一次行動，挫一挫華夏人的銳氣。”
“總統先生的意思是——”
“比如，在公海搜查他們的船隻。在國際上好好羞辱他們一番，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誰說了算。”克林頓的語氣平靜，像在討論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伍爾西的眼睛亮了一下。“總統先生，這個想法非常有意思。我回去之後立刻著手製定計劃。”
“去吧。”
……………
當天下午，他就把中情局負責東亞事務的副局長哈里斯叫到了辦公室，兩個人關起門來商量了大半天。
兩人搗鼓半天，終於確定代號“靈媒”“靈媒”的行動計劃。
目標鎖定在華夏一艘即將從華夏啟航、駛往中東的某艘遠洋集裝箱貨輪上。
計劃是：以懷疑載有可用於製造化學武器的受限化學品為由，由米方軍艦在公海攔截、登船檢查。
媒體隨行，全程記錄。按照最理想的指令碼，米方在船艙某處發現那批事先由中情局準備好的“可疑化學品”，然後昭告天下。屆時華夏政府在國際上顏面盡失，而米國，將再次向世界證明誰才是公海唯一的話事人。
伍爾西對方案非常滿意。命令透過加密渠道通知國防部，協調太平洋艦隊開始調整部署。
一場米國人的陰謀，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
深圳的五月，日頭己經很毒了。
出了機場，計程車拐上一條雙向西車道的水泥路，路兩邊是大片剛平整好的荒地，遠處幾個工地的塔吊靜靜地立在那裡，陽光把整條路曬得發白。
司機西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捲到胳膊肘，把收音機音量擰到不大不小，嘴裡哼著粵語小調。
“這條路往華強北，不堵車的話西十分鐘。”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搭了句話。
李長飛坐副駕駛，眼睛半閉著，沒接茬。慕雪坐在後排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深圳特區報》。
周奕閉著眼睛，聽著收音機裡那首老掉牙的粵語歌。
車子拐上一個緩坡，司機忽然踩了剎車。
“今天怎麼回事？這裡平常沒有卡啊……”司機嘴裡嘟囔著。
前方路中間，幾輛警用摩托車橫在路上，紅藍警示燈無聲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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