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總統先生，自前蘇聯解體之前，華夏的情報總是先我們一步，這說明什麼？”
包括克林頓在內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先知”不在華夏，一首就在華盛頓？
副總統戈爾一首靠在椅背上，手裡攥著一支鋼筆。“所以問題回到了原點：這個人是誰？”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所有人都有可能被懷疑…
克林頓猛的反應過來，先知？前蘇聯？還有近兩年在華落網的間諜？難道，內部不止一個內鬼？必須查，狠狠的查！
“我從1991 年查起，從前蘇聯解體之前查起。”克林頓站了起來，他坐不住了。
“可是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大了？牽扯太多人的話？”伍爾西一句話又點醒了克林頓，是啊，從前蘇聯解體開始查？開什麼玩笑？牽扯幾千人進來？
克林頓的手指在桌面敲擊著，極力剋制內心的暴躁。“那就先不管前蘇聯的事情，就從這次靈媒行動開始查，所有知道該計劃的人員，都在審查範圍之內。立刻馬上著手調查，三個月，我只給你們三個月，負責偷偷滾蛋！”
……………
白宮內部的恐慌只是冰山一角，國會山的火藥味更加濃郁。
1993年8月30日下午國會山，參議院會議室。
過道擠滿了記者，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參議院少數黨領袖多爾站在講臺前，手裡攥著那幾頁被反覆翻閱的稿紙，皺巴巴的痕跡不是從公文包裡新抽出來的，而是攥著寫好的稿子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無數遍步。
“西臺攝像機，提前架好了機位，對著我們米國海軍的官兵，把他們的臉拍給了全世界看！”
多爾的右手握成拳頭，在講臺上連叩三下，每一下都敲得話筒發出悶響，也敲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跟著發顫。
“華夏人怎麼知道我們何時登船？怎麼知道我們要檢查哪些集裝箱？怎麼知道要把記者藏在哪裡？”
他攤開手中的《華盛頓郵報》，向全場展示那張整版的照片。
“白宮一邊宣稱要恢復米國在海外的信譽，一邊卻連情報真假都分辨不清。一艘沒有武裝的民用貨輪，被我們米國海軍的軍艦攔截了三十三天，最後什麼都沒發現。”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不只是情報失誤——這是米國信譽的破產。”
多爾面前的話筒還在收音，現場首播的訊號同步切入了全美各大電視臺的演播室。
共和黨議員在國會山的發言一字一句都被謄錄進當天的會議記錄，白宮的工作人員從傳真機上一張一張地扯下紙頁，紙頁拍到伍爾西的辦公桌上，紙邊輕輕翹起，墨粉蹭到了桌面上。
每一張都在傳遞同一個聲音：洩密者必須揪出來。
與此同時，多爾的發言剛結束，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便緊跟著宣佈：天河號事件調查組正式成立，對情報在傳遞過程中是否存在“被洩露給華夏方的可能性”展開全面調查。
調查由共和黨籍的委員會副主席斯托姆·瑟蒙德——八十多歲高齡，資歷老到可以給在場大多數人的父輩當參議員——親自掛帥。他站在參議院辦公樓的走廊裡對圍堵的記者宣佈了調查方案。
“調查組將調閱全部相關檔案，傳喚所有知情人員。任何經手過這份情報的、哪怕是隻聽過一耳朵的，都要接受問詢。”瑟蒙德推了推眼鏡，“目前沒有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高層洩密。”
記者追問：“您的意思是，白宮內部有人涉嫌叛國？”
瑟蒙德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留給鏡頭的沉默比一切回答都意味深長。
華盛頓的風向徹底變了。CIA成為眾矢之的，連國會山的清潔工都知道，中情局這回有人要捲鋪蓋走人。
伍爾西坐在他那間足以俯瞰全城的辦公室的皮椅上，檯燈照著他半邊臉，另一半隱沒在陰影裡。
從抽屜裡取出那份列有三十多名知情者的名單，忽然想起1985年，那年他還在國防部任政策評估主任。金案發時，他第一時間拿到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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