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忽然想起什麼，拿出一個薄薄的長方形的，螢幕漆黑一片，邊角圓潤，比電視遙控器還大一圈，但又薄得不像話的東西。
小云手裡的筆停了，新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手機。”周奕拇指按了一下側邊的按鍵，螢幕亮了。色彩鮮豔的桌面桌布是居然是小云的照片，是周奕偷拍的。
小云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的筆不知不覺放下了，兩隻手都騰出來，想接又不敢接。
“這……這是？哥哥，這裡面怎麼有我照片？”小云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見過手機，周書就有一個大哥大，黑色的，笨重得像一塊磚頭，天線粗粗的，撥號還得先拉出天線。
可眼前這東西薄得像一本小冊子，螢幕上的畫質比電視還清楚，手指在上面輕輕一劃，頁面就跟著動了。
她試著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頁面跟著她的指尖滑過去。她倒吸一口氣，趕緊縮回手，像是怕把這東西碰壞了。
“別怕，結實著呢。”周奕把那臺華為手機塞到小云手裡，把螢幕對著她，開啟相機應用，“來，看鏡頭。”
小云還沒反應過來，螢幕上己經出現了自己的臉——她額前的碎髮被陽光照得透亮，身後的落地窗、沙發、茶几上的作業本，全都清清楚楚地嵌在那塊小小的螢幕裡。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螢幕裡的人，那個動作一模一樣。
“別動…”周奕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螢幕定格。小云湊過去看，眼睛裡的小星星一閃一閃，“這是……拍照？這個手機還能拍照？”
“不僅能拍照，還能錄影片呢！”周奕切換到錄影模式，對準小云，“說句話，我錄下來。”
小云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害羞，又從害羞變成了一種不知道該把手腳往哪放的窘迫。
她從來沒對著這種東西錄過像，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個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你……你別錄了……”
“己經錄了。”周奕笑著晃了晃手機，把剛才那段小云不知所措的影片回放給她看。
小云看見螢幕裡的自己呆呆地坐著，兩隻手絞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又認真又緊張，氣惱極了，忍不住伸手去搶。
“刪掉！”
“不刪，以後拿給我們孩子看，讓他們看看他媽小時候多可愛。”
小云的臉騰地紅了，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聲音脆生生的：“你說什麼呢！”
周奕笑著把手機舉高了。小云夠不著，站起來搶，兩人在沙發上鬧成一團。
手機的拍照功能一首在開著，周奕趁機按了好幾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她伸手夠手機時又急又羞的樣子。
婷婷在房間裡聽見外面的動靜，先是咯咯的笑聲，然後是小云的一聲“你別錄了”，然後是兩個人打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像吵架，倒像是在玩什麼好玩的。
她把筆一擱，推開房間門探出頭：“你們在幹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