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高誠李長飛回來了,拿著西張船票。
高誠把船票放在桌子上,吐槽道:“真黑啊,收我們兩倍錢!”
周奕放下心來,“有票就行,走,找個旅館睡一覺,下午兩點半登船!”
周正拉過兩人,壓低聲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給二人。驚的李長飛和高誠瞠目結舌。特別是高誠,多少有點半信半疑,就想找周奕再問問,被周正嚴厲制止。“周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小高,下午你就知道了,現在執行命令!”
高誠只能作罷,也是,誰聽到這種事能冷靜?他並沒有和周奕經歷過什麼事情,所以懷疑是人之常情。
下午兩點半,睡了一覺的西人拿著船票,一一檢票上船。
“海瑞號”不大,上下兩層。船上的遊客己經差不多到齊了,三三兩兩散坐在艙裡,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拍照。
氣氛輕鬆隨意,原時空中,此刻就是這些人最後的溫暖時光。
周奕挑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周正在他對面坐下,李長飛和高成靠著過道的座位,沒有扎堆坐在一起。方便觀察周圍動靜。
“小夥子,你一個人來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前排轉過頭來,操著一口濃重的閩南語腔調的普通話,笑眯眯地看著他。
周奕收回思緒,笑著點點頭,“跟家裡人一起來的,叔公是從臺灣來的?”
老人點點頭,說他姓林,臺北人,退休好幾年了,這次跟老伴一起來大陸旅遊,同行還有一個老朋友。
老人說話的時候,旁邊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老頭探過頭來衝周奕擺了擺手,咧嘴笑了一下,缺了一顆門牙,說不清是哪邊露風的嘴擠出的那點笑紋在臉上漾開,把嚴實藏了大半年的皺紋都撐深了。周奕連忙站起身道了聲陳爺爺好。
林姓老人又指了指隔壁座,那邊還有個當老師的小夥子,姓王,三十出頭,在高雄的國中教書,教語文的。
這回也是一個人來,說是想看看大陸的山水。戴眼鏡的年輕人站起來衝周奕微微頷首。
周奕一一問了好,在他們旁邊的空位坐下。和他們聊著大陸的發展,各地的風土人情,聽著老人家講過去的故事…
不多時,海瑞號離開碼頭,在湖面上不緊不慢地開著。
千島湖的春天美得不像話,樹木蔥蘢,一層一層往遠處鋪,湖水碧綠,把兩岸的山影映得清清楚楚。湖中偶爾還能看到野鴨子游來游去,水下還有大魚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
可週奕卻沒有心情看風景。他的目光時不時從視窗移開,掃過湖面上那些來來往往的遊艇和摩托艇。
下午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好像在哭泣。湖面上起了一層薄霧,灰濛濛的,能見度比上午差了不少。
船上的遊客大多回到了座位,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小聲聊天,其中不乏情侶竊竊私語秀恩愛,甚至旁若無人接吻…
果然放得開,94 年的大陸人民還不行,就算是 2026 大街上接吻的也不多…
霧更濃了,湖面上幾艘摩托艇的輪廓影影綽綽,看不清船上的人,只能隱約看見幾個模糊的黑點在霧氣中移動。
十七時許,隨著時間推移,天色愈發陰沉。霧越來越濃,幾艘摩托艇的影子在霧氣中忽隱忽現,發動機的轟鳴聲從遠處傳過來,悶悶的,被湖面的霧氣吞掉了大半。
忽然,三艘摩托艇同時調轉了方向,朝“海瑞號”包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