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氧氣像是被誰按下了抽離鍵，稀薄得讓人頭暈。
北原悠仁看著面前兩支幾乎要頂到自己鼻尖的話筒。
又看了看左右兩側那兩雙寫滿“你選誰”的眼睛。
包廂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空氣清新劑和少女身上淡淡體香的混合味。
這種味道在狹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黑田雪乃的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敢接她的試試看”的兇狠。
而空三葉則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幼貓，眼神里透著一股清冷卻決絕的固執。
這種選擇題，選哪個都是自殺性選擇。
北原悠仁沒有伸手接任何一支話筒，他甚至沒有思考超過半秒。
在兩女目光交匯出火花的瞬間，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包廂牆角那臺落了灰的座機旁，手指熟練地撥通了前臺。
“喂，前臺嗎？我是302包廂，再加一支麥克風。”
“對！馬上送來，順便再加兩罐冰鎮百事可樂，不，加四罐。”
放下電話，他沒有給兩女開口的機會，反手扯過正縮在角落裡拚命往嘴裡塞爆米花的椎名海夢。
椎名海夢正因為看戲看得津津有味而滿臉興奮，結果下一秒就被拽到了風暴中心。
“哎？我？咳咳......我還沒嚥下去——”
海夢被嗆得直翻白眼，嘴角還粘著白色碎屑。
“唱！三個人唱，誰也別想閒著。”
北原悠仁從隨後趕來的服務生手裡奪過第三支麥，直接塞進海夢手裡。
音箱裡爆發出一首極高難度的快節奏搖滾樂曲，鼓點重得像是要砸穿地板。
北原悠仁站在兩人中間，強行把海夢按在自己身前當肉盾。
“開始——唱！”
黑田雪乃咬了咬牙，率先開嗓。
她清冷的聲線在搖滾樂里透著一種別樣的撕裂感。
她不僅在唱，左手還悄無聲息地繞過海夢的後背，隔著襯衫薄薄的布料，死死拽住了北原悠仁的右手衣袖。
那力道大得驚人，悠仁甚至覺得自己的袖口快要被扯裂了。
空三葉眉頭微微一蹙，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她看著雪乃的動作，那種平日裡積攢的溫和正在迅速土崩瓦解。
她沒有說話，右手也精準地扣住了北原悠仁的另一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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