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點了點頭,抬腳就往外跑,還沒跑到門口又折了回來,“阿兄,事後我要去哪裡尋你們呢?”
少年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帶著無奈道:“阿朝,以後不要跟著我們了,去過自己的生活吧。”
阿朝聞言紅了眼眶,“阿兄,你們不要我了嗎?”
“不是的。”少年連忙解釋:“阿朝,我這是為了你好。眼下我和阿爺被全城通緝,就如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跟著我們並不安全。”
“阿兄,別趕我走,我不怕死。”阿朝哭著搖頭,“我一個沒有爺孃的孤兒,若不是你們找到我,我早就被人打死了。阿兄,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出去打探阿姐的訊息,也可以去引開追兵的搜查,你別趕我走。”
見阿朝哭得如此傷心,少年心裡悶悶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別哭了。”
阿朝抬起頭,“阿兄同意我留下了?”
“嗯。”少年無奈道,“同意了。”
阿朝這才止住哭聲。
他抹了抹臉,對少年道:“阿兄,我去打探訊息去了,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待少年再次作出保證後,阿朝才放心的離開。
少年回到屋內繼續熬藥,腦子飛快轉動,琢磨著該如何從這定州城全身而退。越想越沒有頭緒,如今外面亂的很,多的是人想進入定州城,他們若反其道而行之,很容易被抓住。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夜去刺史府行刺時,他和阿爺分頭行動,讓追兵誤以為行刺者只有一人。或許他們並不需要出城,只要找處安全的地方躲著就成。
就在少年走神之際,藥罐裡的藥汁溢了出來,發出“噗嗤”的聲響,將少年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趕緊揭開蓋子,清苦的藥箱撲面而來,少年腦海裡突然閃現一張清瘦的面龐。
“啊,我怎麼把他忘了。”少年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雲氏醫館那小子可是見過他們三人樣貌的,若他向官府告密,他們便躲不過去了。
思及此,少年決定另尋藏身之所。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入他耳內,少年連忙起身去了裡間。
剛一進去,就見自家阿爺吃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少年連忙上前扶著他,“阿爺,你起來作甚?”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阿玉莫急,阿爺沒事。”
他道:“你與阿朝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外面都是追兵,指不定那日就搜到這裡。不若你先帶阿朝離開,阿爺留在這裡養傷,也許在他們找到這裡前,阿爺的傷就好了,屆時再來與你們匯合。”
少年哪裡會同意這樣的提議呢。
“阿爺別在說這種話了,還是好好養傷吧,外面的事不用你管。”說完扶著他躺下,賭氣似的出去了。
望著兒子倔強的背影,中年男人不住地嘆息。
另一邊,阿朝從廢宅出來後,便一直蹲在雲氏醫館不遠處的牆角。
他打算一直在這裡盯著,謹防醫館的人向府衙告密。醫館的生意不大好,好半天也不見人上門,蹲在牆角,冷風吹的他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再往醫館的方向看去時,就見昨夜那小子提著兩包藥出門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