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客棧。
裴玉端著藥上了二樓,在樓梯與過道相連的拐角處,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見他上來,伸手就要接過他手上的藥碗。
裴玉將托盤往旁邊移了一下,繃著臉的從她身側經過,推開了第二間客房的房門。
屋內,昏睡的人還未甦醒。
裴玉將藥碗擱在床頭的矮櫃上,上前將她扶起來,在背後塞了一個靠墊,然後端起藥碗,用湯匙舀了放在嘴邊吹涼後,才小心的捏開她的嘴將藥汁一點點的喂進去。
他喂藥時,既耐心又熟練,沒一會兒功夫,碗裡的湯藥便見了底。喂完藥後,他還不忘體貼地用布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李蘊歌就是在這時候醒來的。
她與裴玉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嘴裡那股苦澀的中藥味兒直衝天靈蓋,“好苦...唔...”。她蹙眉嘟囔。
目光落在裴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聽見他說:“哪有大夫嫌藥苦的。”說話間,嘴裡被塞進一顆梅子,酸甜的味道頓時驅散了大半苦味。
李蘊歌小聲吐槽,“誰說大夫就不怕苦了,大夫也是普通人啊。”
見她有力氣反駁自己,裴玉舒了口氣,他真是怕慘了她沒有生機的模樣。
昨夜那驚險的一幕時刻在他腦中徘徊,若他晚去一刻,她就會成為那夥黑衣人的刀下亡魂。幸好他帶著弓箭,箭術也不錯,才將那些黑衣人射殺了。
可等他找到她時,她滿臉是血的躺在雪地裡,就像從枝頭凋落的紅梅一樣,刺得人雙目生疼。
察覺裴玉一直盯著她,李蘊歌忽然想起自己被刺客用膝蓋擊中了鼻子,連忙讓他給自己找鏡子來。當時又是劇痛又是流鼻血的,該不會是被撞斷鼻樑骨了吧。
裴玉很快找了鏡子來,她湊近鏡子仔細瞧了瞧,鼻樑骨還好好的,就是鼻子、眼眶周圍全是淤青,看著很是滑稽。
“太醜了。”李蘊歌連連搖頭,將鏡子推開了。
“大夫說,這淤青過幾日便能消散。”裴玉乾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李蘊歌這才放心了。
“多謝你啊,阿玉。”她認真朝他道謝,“當時若不是你來救我,我可能早就去見閻王了。”
說到這裡,她更氣憤了,“那李蓮華太不是東西了,在雲來寺時,我好意救了她,沒想到她竟恩將仇報,偷偷將我擄走,還偽造了一封離別的書信。還好你們沒相信,不然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聽了這話,裴玉有些心虛的別開眼。他不敢告訴他,自己在看到那封信的第一時間便信了,還罵她是騙子。
李蘊歌沒發現他的不自在,問他,“你趕來救我了,阿叔和元娘他們呢?”
裴玉道:“阿爹帶著元娘和阿朝繼續往青州去,我來尋你,待你好一些,我們再趕去與他們匯合。”
“好阿弟,難為你孤身一人來救阿姐,真是義膽雙全。”李蘊歌拍了拍他的手臂,誇讚了一句。
裴玉抱著雙臂往後挪了一步,脫口而出:“我跟你可沒有血緣關係,還是莫要亂攀親戚。”
這話讓李蘊歌有些下不來臺,本以為他孤身一人來救自己,是把她看作家人,她感動之餘才喚他一聲阿弟的。
沒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迅速平復好失落的情緒,向他問起另一件事,“你昨天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一個長得瘦瘦弱弱、不會說話的女子?”
。外門指了指手玉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