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使勁搖晃他的身體,“阿兄,阿兄,別睡了,真的出事了。”
裴玉還是沒有反應。
阿朝急了,跑去桌前倒了一杯冷茶,一股腦潑到他臉上。被冷茶一激,裴玉終於醒了過來,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臉色黑如鍋底。
阿朝趕在他開口前道:“阿朝,那些僧人個個拿著大刀,氣勢洶洶地往北院那邊去了,瞧著忒嚇人。”
裴玉一聽,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沒有看錯?”
阿朝搖頭,“我看得一清二楚,好些個熟臉,瞧著都是寺裡的僧人。”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得跺腳,“遭了,阿姐她們就住在李娘子隔壁。”
裴玉立即穿好衣裳,囑咐阿朝找地方躲起來,去隔壁叫醒了裴東柳。裴東柳得知緣由,臉上露出焦急來,“得趕緊去瞧瞧。”
於是,父子倆拿起各自的武器,飛快地往北院趕去,路過柴房時,裴玉進去放了一把火。
此刻的北院禪房,刀疤臉能言與三角眼能和站在李蓮華下榻的禪房外,原本守在門外的黑甲兵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須臾,能和上前,一腳踢開緊閉的禪房門,能言帶了幾個人進去。
禪房內,李蓮華與婢女彌葉相擁著坐在床上,彌葉因恐懼臉色發白、身體不住的抖動。與她相比,李蓮華雖也害怕,面上卻鎮定的多。
“爾等是要求財還是害命?”見人進來,李蓮華高聲問道。
只見白日還是卑躬諂媚模樣的知客僧,此時換了一副陰險兇狠的面孔,他摸了摸鼻下的兩撇八字鬍,“財要,命也得留下!”
彌葉臉色更白了,哆嗦著身體擋在李蓮華身前,“我家娘子…乃潁州王最寵愛的女兒,若她…在此地出事,王爺定會…定會踏平這雲來寺!”
這話一齣,能言與能和相視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
能言勾了勾嘴角,“就算他李昌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將手伸到我旬陽的地界來!”李昌便是李蓮華之父。
李蓮華瞳孔驟然一縮,“你們是鄧通派來的?”
“不錯!”能言爽快的承認。
聽了這話,李蓮華搖了搖頭,十分篤定道:“你們並不是鄧通的人。”
能言挑了挑眉,“娘子何以覺得?”
李蓮華輕笑一聲,“我說了你們會放我離開麼?”
“有人不願見到李唐皇室與旬陽聯姻,所以娘子必須得死!”能言道。
李蓮華臉上露出嘲諷,“你們主子到底是有多見不得人,連殺個人都要打著別人的旗號。”
“死到臨頭了還牙尖嘴利,老子這就送你上路!”杵在能言身後的黑臉大鬍子突然擠到前面來,唰的一下拔出大刀朝李蓮華砍去,卻被能言攔下了。
? ?香娘子: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