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有問題,他記得,她在寫有的字時,總是缺胳膊少腿,還美名其曰自己寫的是簡筆字。而這封信裡的字,沒有一個是缺少筆畫的。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後,裴玉拿著信衝出了房間。
而此時,被人冤枉不告而別的李蘊歌,正被繩子捆了雙手雙腳,待在一輛鋪著厚厚毛墊、燃著炭火的的馬車上,與李蓮華的婢女蘭因大眼瞪小眼。
對了,這個蘭因可不是先前那個被惡匪殺害的蘭因,而是李蓮華從送嫁隊伍裡提留出來的小啞巴,重新改名為蘭因的。
“好蘭因,你把我的身上的繩子解開,我保證不跑。”李蘊歌低聲下氣地懇求,眼神里帶著期盼。
蘭因搖了搖頭。
見她不答應,李蘊歌氣急敗壞道:“我可不是她李蓮華的奴隸,憑什麼捆著我?你們這是囚禁!囚禁!”
蘭因不說話,只安靜地盯著她,像是在看戲。
李蘊歌喊累了,癱倒在墊子上,“我渴了,要喝水。”
蘭因立刻倒了水遞到她嘴邊。
她咕咚咕咚一口喝光了,然後又說:“餓了,要吃點心。”
蘭因又拿來點心喂她。
於是李蘊歌一會兒喝水,一會兒吃點心,故意折騰蘭因。沒想到這個蘭因也是個好脾性的,不管她如何折騰,都沒有表現出一絲氣憤。
倒是李蘊歌,喝了太多的水,導致她有些內急。
“我要下車如廁。”她想蘭因提要求。
蘭因掀開厚重的車簾,探頭同窗外的護衛說了句什麼,隨後一隻精緻小巧的硃紅恭桶被送上了馬車。李蘊歌盯著它,不敢置通道:“你讓我在馬車上解決?”
蘭因點頭。
李蘊歌氣呼呼的別開臉,表示自己打死也不在車上如廁。蘭因見狀就要收起恭桶,李蘊歌實在忍不住了,只好敗下陣來,“別收,我用就是。”
蘭因又重新將恭桶擺好。
李蘊歌又想到一個尷尬的問題,她的雙手雙腳被捆著,如何用恭桶呢。她將這個問題拋給蘭因,蘭因想也沒想直接伸手幫她撩起裙子,然後扶著她在恭桶上坐下。
等如廁完,李蘊歌尷尬的臉都紅了,然而讓她更尷尬的是,隨後蘭因竟然將恭桶遞了出去,也就是說,凡是經手的人都能看到恭桶裡的東西。
或許她應該感到慶幸,畢竟她只是尿急,而不是...
跟她的不自在比起來,蘭因倒是神色如常,好似這些伺候人的事情都是她做慣了的。
李蘊歌在心裡暗罵,萬惡的李蓮華,忘恩負義的李蓮華,本姑娘好心救你,你卻恩將仇報,讓本姑娘當你的替身,早知道那日就該讓那惡匪了結了你。
罵著罵著,她又想到了他們青州行小隊,也不知他們發現她被人綁走了沒。若是發現了,會不會趕來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