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面,聚集到她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王嵐認得的人多,將周元娘介紹給她們認識。介紹李蘊歌時,誇她十分厲害,雖然是無父無母的孤女,卻憑一己之力開了一家食肆。
眾人一聽,李蘊歌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並且還拋頭露面做著商賈之事,再看她時目光帶著鄙夷與疏離。
在這些自幼養在深閨、視經商為賤業的貴女眼中,她這般身份,連與她們同席都不配。
明晃晃的冷落,像一層無形的牆,將她隔在熱鬧之外。李蘊歌卻渾不在意。她本就不喜應酬,沒人同自己交流,倒是省了張嘴的力氣。
周元娘幾次想過來陪她,都被眾人纏住,只得遙遙投來歉意的目光。李蘊歌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管自己。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悶,便從宴客廳裡出來了。
碧泉莊之所以叫碧泉莊,全因有條一丈寬的小溪被圈進了山莊內,溪邊綠草繁茂、樹木成蔭,遠遠瞧著像是一條綠色的絲帶,碧泉莊也因此得名。
李蘊歌走在溪邊涼亭坐下,吹著山谷裡的幽幽涼風,遠離人群喧囂,比面對一堆古代貴女自在多了。
可惜這份自在沒有維持多久,杜府的婢女來叫她,說是宴席要開始了,請她回去入席。李蘊歌跟著婢女回到宴客廳,大多人都已落座。
她瞧見周元娘正挨著王嵐坐著,王嵐跟她說話,她聽得並不專心,一雙杏眼四處搜尋著什麼。突然,兩人視線相交,周元娘立刻站起來朝她揮手,“阿姐,我在這裡。”
李蘊歌走了過去,見周元娘旁邊還空了個位置,正要落座時,卻聽王嵐說:“今日的宴席都是按家世排位的,蘊娘可不能坐這兒。”
周元娘忙說:“阿姐跟我一起來的,自然要同我坐一起。”
王嵐臉上沒了笑意,李蘊歌見狀拍了拍周元孃的肩,“沒事,我去其他席位也是一樣的。”
她話音剛落,王嵐已經喚來婢女,讓她帶李蘊歌去落座。婢女應聲後領著李蘊歌往門口走去,在最尾端的一個空位前停了下來。
李蘊歌淡定落座,不去理會周遭的竊竊私語。
片刻後,宴席開始,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陸續被端上桌,李蘊歌嚐了嚐,味道很不錯,她有口福了。
就在她認真品嚐佳餚時,宴客廳裡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她連忙擱下筷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與她隔了四個席位的地方,一著婢女服飾的女子捂著小腹蜷縮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裙下有一灘暗紅。
發出尖叫聲的是她的主子,李蘊歌依稀記得她姓祝。
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是婢女,那祝娘子反倒被嚇得花容失色,手足無措。滿座女客皆是嬌生慣養,哪裡見過這般場面,紛紛後退避讓,驚聲四起。
作為主家的秦紗還算鎮定,連忙派人去請隨行大夫。
這時,周元娘突然出聲,“我阿姐會醫術,不妨讓她來瞧瞧。”
她的話讓眾人的目光全部彙集到了李蘊歌身上,秦紗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蘊孃的師父是藥王徒孫,醫術十分精湛,蘊娘是他的嫡傳弟子,想來醫術也不會差的。”
李蘊歌聞言很是無奈,她師父醫術精湛不假,她才跟著學了幾日,若是沒把人救過來,豈不是壞了師門名聲。
但身為醫者,不能見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