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真真失智的情況雲蔚然聽文鳶說過,早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親眼見著女兒眼神呆滯,連自己阿爺都認不出,他心裡仍舊跟針扎一樣疼。
雲蔚然緩緩垂下眼眸,怕自己控制不住失態,不敢再去看雲真真。
與雲氏說了一會兒話,雲氏將胡角介紹給自家兄長。雲蔚然認真打量了胡角一番,他長得又黑又胖,眼睛也小,身高更是比雲氏矮了半個頭。站在膚白貌美的雲氏身邊,就跟一個倭瓜似的。
雲蔚然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疼,下意識道:“月娘,你也隨為兄一起回青州吧。”
雲氏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被胡角搶了先,“舅兄,月娘如今可是我胡家的人。”他還特意在“胡家”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雲氏笑著搖頭,“阿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胡郎對我很好。”她輕輕撫了撫肚子,“況且我已經有了他的骨肉,不想再折騰了。”
雲蔚然皺眉,“你曾經可是長史夫人,就算再嫁,也不能為人妾室。”
“舅兄容稟,我的髮妻已過世,如今後院就只有月娘一人,除了表面的名分,實際她就是我胡家的女主人。”胡角見大舅兄嫌棄自己,連忙表忠心。
雲蔚然冷笑,“我家月娘可不是什麼賤籍女子,不過是被奸人拐賣,陰差陽錯成了你的妾室。如今我來旬陽,便是要帶她們姑侄回家的。”
說罷扭頭看了李蘊歌一眼,李蘊歌立即會意,“師父,還是由我去刺史府同二娘子說一聲吧,恢復月娘姑姑的良籍,然後再隨我們一同回青州。”
胡角連忙說:“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李蘊歌嗤笑了一聲,“胡員外這是何意?難道你不願讓我月娘姑姑恢復良籍?”
“不是,不是。”胡角急得額頭冒汗,“這位娘子,老話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和舅兄非要逼著我與月娘分開,豈不是...”
“你是說我們師徒缺德?”李蘊歌替他說完後面兩個字。
胡角連說不敢。
李蘊歌盯著她,“如果月娘姑姑恢復良籍,你可願意娶她為妻?”
“當然願意。”胡角說的是真話。若不是大祈律法有規定:妾不能為妻,他早就將月娘扶正了。
李蘊歌看著她道:“月娘姑姑,你且在胡家等幾日,我去刺史府尋二娘子說情,定為你銷了奴籍。”
雲氏聞言鼻頭髮酸,有些不敢相信。
雲蔚然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吧,阿兄這徒弟與刺史府二娘子有舊,定能成事的。”
雲氏點了點頭。
雲蔚然欲將雲真真帶走,雲真真卻不願離開雲氏,只要雲蔚然碰她,就又哭又鬧。
實在是沒辦法了,胡角便讓人給雲蔚然三人收拾了客房,讓他們從客棧搬過來。雲蔚然為了跟女兒多相處,同意了胡角的安排。
第二日,李蘊歌去刺史府見了李蓮華,此去就兩件事。一是為了道謝,二則是為了雲氏恢復良籍。
李蓮華聽後笑著問:“你不是為討債而來嗎,為何還要與我道謝。”
“以前我確實很氣憤,可氣大傷身,我懶得計較了。”李蘊歌道:“這回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說過,只要找到了人,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