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後,李蘊歌立即問:“確定是她嗎?”
周元娘連連點頭,“是她,她身上有半塊與阿兄一樣的玉環。”
李蘊歌總覺得事情有些湊巧。周元娘卻深信不疑,她覺得一定上天不忍有情人分離,所以才把崔媛送了過來。
周元娘道:“我已經給阿兄與阿舅去過信了,等他們一回來,這門親事就可以退掉啦。”
李蘊歌看著喜不自勝的周元娘,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第二日,周元娘領著李蘊歌去了離西市不遠的桃源客棧,崔媛與其夫君就住在這裡。見到人後,李蘊歌趁著周元娘與夫妻倆寒暄,不動聲色的打量二人。
崔媛約莫十七八歲,生得眉清目秀,一頭烏髮挽成利落的翻刀髻,露出小巧的耳廓與一段纖白的脖頸,顯得氣質乾淨溫婉。她夫君姓孟,名致遠,身形清瘦,面容白淨斯文,一副讀書人模樣。
從外貌來看,兩人還挺相配。
周元娘笑著替雙方引見:“阿姐,這位便是我與你提過的崔媛崔娘子,這位是她的夫君孟郎君。”
“崔娘子,孟郎君,這位是我阿姐,姓李。”
崔媛微微頷首喚了聲:“李娘子。”
“崔娘子、孟郎君。”李蘊歌回了一禮。
崔媛招呼周元娘與李蘊歌落座,她的夫君提著茶壺給三人斟茶。周元娘見他動作熟練,下意識地調侃了一句:“看來,孟郎君在家沒少給崔娘子斟茶倒水。”
此話一齣,孟致遠斟茶的動作頓了一下,崔媛笑著說:“他呀,就是這樣體貼的人。”
說完對孟致遠道:“夫君,這青州城繁華熱鬧,你可以出去轉一圈。”
“那好,我去買些你喜歡吃的零嘴來。”孟致遠應了一聲,放下茶壺後出去了。
屋裡只剩三個女子時,周元娘羨慕第對崔媛道:“孟郎君待你真好。”
崔媛捂嘴笑了笑,“周娘子不必羨慕我,你日後也會找到如意郎君的。”
她們說話時,李蘊歌一直沒有搭話,全程觀察著崔媛的一舉一動。
“崔娘子,我冒昧問一句,當年你家搬去渝州後,為何會與裴家斷了聯絡,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崔媛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放下茶盞,回憶道:“那時我還小,不太懂事。只聽我阿爺說,山高路遠通訊不便,一來二去便斷了聯絡。後來,我家在渝州待不下去,阿爺便帶著全家老小搬去了了陳州,在那裡住了兩三年,後來又遷到了許州。”
“許州……”李蘊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那崔娘子又是如何與孟郎君結緣的?畢竟你身上還有舊年的婚約在,這般另嫁他人,著實有些不妥。”
崔媛深吸了一口氣,“我家經歷了幾次搬遷,導致家道中落,最後到了沒米下鍋的境地。好在我阿爺在許州一家學塾找了份教書的差事,這才勉強維持生活。我夫君便是他教過的學生。”
“我到了待嫁之年,兩家音信全無,阿爺阿孃不忍我蹉跎年華,便做主將我許給了夫君。”
說到這裡,她喝了口茶,繼續道:“與裴家斷了聯絡後,那婚約就成了一張廢紙,我本想當做從未發生過。可我阿爺臨終前說他對不起裴家,叮囑我與夫君,一定要找到裴家郎君,將當年的信物歸還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