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娘子被她的自信和篤定感染了,內心的焦躁慢慢被撫平,她對李蘊歌點了點頭,“李大夫,我信你。”
李蘊歌放緩了語氣,“這個急不得,咱們一步一步來,先止血、再調理,我保證會把你治好的。”
祝娘子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抓著李蘊歌的手不肯鬆開,對她來說,李蘊歌就是她眼下唯一能夠抓住的救命稻草。
李蘊歌給祝娘子開了藥方,以補中益氣為主,又加了幾味止血的藥材,寫明每日一劑,連服七日,七日後她再來府上覆診。
臨走時,還將自己帶來的止血藥丸給了她,並囑咐她,若遇出血量增大,可服三粒應急,再去杏林堂請她。
祝娘子道謝後,命瑪瑙呈上診金。李蘊歌沒有拒絕,神色從容的收了。祝娘子又命瑪瑙跟著李蘊歌去杏林堂抓藥,順道將其送回去。
辭別祝娘子,李蘊歌與瑪瑙出了正院,迎面遇到一個年約二十五六、身形圓潤的年輕婦人。那年輕婦人見了她,興奮地喚了她一聲“李大夫。”
李蘊歌疑惑地看向對方,她好像不認識她。
瑪瑙將那年輕婦人拉了過來,“你小聲一些,生怕別人不知道娘子請了大夫過府嗎?”
年輕媳婦露出訕訕的表情,“我就是看到救命恩人激動了些。”
“救命恩人”四個字讓李蘊歌若有所思,她盯著那年輕婦人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她是誰,問:“你是曾經在祝娘子身邊伺候的翡翠?”
年輕婦人也就是翡翠連連點頭,“李大夫,奴婢就是翡翠,當年若不是您對奴婢施以援手,奴婢早就......”
李蘊歌聞言再次將她打量了一番,她如今氣色紅潤,精神飽滿,身上還長了不少肉,與當初因崩漏而虛弱不堪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來當初祝娘子還是聽了她的醫囑,給翡翠用了滋補的藥材。說實話,李蘊歌心裡挺欣慰的,畢竟祝娘子沒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辭別了翡翠,李蘊歌與瑪瑙回到了杏林堂。凳子還沒坐熱,周元娘就找了過來,她說裴東柳請了媒人去沈府提親,沈娘子應了,還將婚期也一併確定了,就在臘月廿十。
李蘊歌聽後很詫異,“這也太急了一些吧。”眼下是十一月初,距離臘月廿十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周元娘翻了個白眼,“我阿舅這是想早些把人娶了一起過年。”
李蘊歌覺得也是,“沈家沒有人反對嗎?”就算是二婚,也不該如此倉促啊。
“怎麼會反對。”周元娘道:“阿舅可是柱國將軍,沈家除了已故的前工部侍郎,家裡的男丁都是白身。”如今有了這麼一門姻親,沈家巴不得今日定親,明日就送入洞房。
李蘊歌見她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勸道:“阿翁既然認定了沈娘子,咱們做小輩的就不要置喙了。”
“阿姐,你真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阿舅娶親,周元娘最擔心的是新婦為難自家阿姐,畢竟禮法在那裡擺著呢。氣呼呼道:“你馬上就要有繼婆母了,萬一她用長輩的身份壓你一頭怎麼辦?”
“怕什麼,你當你阿姐是好欺負的?”李蘊歌笑著說:“她若是親婆母,我可能還要顧及你阿兄的顏面,忍讓一番。但她只是繼婆母,如果她願意和睦相處,我就把她當長輩敬著,若她生事,那可對不住了。”
說最後一句話時,李蘊歌的神色變得凌厲起來。
周元娘見狀,這才放心下來。
裴東柳娶親,理應裴家人來操持,但裴家都是小輩,沒有小輩為長輩操持婚事的,於是裴東柳便將此事託付給了杜夫人。
杜文池鎮守河北道,駐地在大齊原都城魏州,離裴東柳在河東道的駐地很近。杜夫人欣然接受了請託,還特意去信給李蘊歌與周元娘,讓她們來給自己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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