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走進來,朝堂上下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不合體統”,有人說“有違禮制”。
“你們一個個嘴上功夫了得,有本事去嶺南瘴癘之地救人,誰要是能做到,朕照樣封賞,絕不虧待。”永初帝只一句話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再無一人敢言。
李蘊歌與晉陽公主行至御前,跪下行禮。
永初帝看著她們,目光變得溫和起來,抬手示意平身。
接著,內侍高聲宣讀旨意。
晉陽公主因“深入瘴癘之地,不避險阻,救治傷兵有功,勞苦功高”,賜安國公主封號,金帛萬兩、錦緞百匹,增設食邑三百戶。
旨意讀完,晉陽公主跪地謝恩。
李蘊歌因“醫術精湛、救治將士無數、加之主持女子醫學署,培育良醫無數,賜金帛錦緞,並賜“忠義夫人”封號,以彰其功。
旨意讀完,李蘊歌卻未立即謝恩。。
她抬起頭時,看向一旁的裴玉。裴玉立即出列,夫妻倆並排跪在大殿上,裴玉朗聲道:“陛下,臣夫婦不敢領賞。”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們,不明白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永初帝眉梢微動,正要發問,裴玉繼續開口:“臣夫婦膝下僅有一女,珍之愛之如珠如寶。今向陛下請願,以臣夫婦二人封賞,換女兒裴棠,在臣百年之後,承襲武定侯爵位,繼臣夫婦之志。”
此言一齣,朝臣震驚不已。
有人張大了嘴忘了閉上,有人手裡的笏板差點沒拿穩,還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使勁揉了揉耳朵。
幾息後,周謙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裴玉的鼻子罵道:“武國公此言荒唐至極!自古以來,何曾有過女子封侯?”
裴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周大人,陛下還未決斷,你現在跳出來是不是太早了?”
勒赫爾聞言站了出來:“周大人,請問你說的‘自古未有’是哪一年的老黃曆啊?”
“自然是.......”周謙剛要開口,就被裴玉打斷,“自陛下施行新政以來,我大齊各行各業,幾乎都有女子的身影,她們做出來的功績,並不比男子差。依大人之見,陛下施行新政是否也是破了祖宗規矩?”
舒郎之父孫從晏發言:“是呀,周大人,你總把祖宗規矩掛在嘴上,試問,你嘴裡的祖宗規矩究竟是我大齊開國之君定下的法度,還是前朝那留下的陳規陋習?若墨守前朝之陳規,豈非也是背棄我朝祖宗之志?”
周謙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兒臣肯請父皇恩准武定侯夫婦的請願。”晉陽公主跪在殿前,替李蘊歌和裴玉說情。
接著是勒赫爾,“臣肯請陛下恩准武定侯夫婦的請願。”
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武將們也都紛紛跪下,“臣等複議。”
永初帝沒有立刻表態,目光在裴玉和李蘊歌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忽然笑了,整個太和殿都安靜了下來。
“此事容朕思量一番,明日早朝再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