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霆連連擺手，後退兩步，指著林啟大聲辯解道：“暗殺你？！這怎麼可能！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拓之，你是南方來的貴客，是先s代表！看在漢卿的面子上，看在我們老帥面子上，我怎麼會幹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喪心病狂的事？！你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楊宇霆抹了把額頭上冷汗，故作鎮定繼續狡辯：“我知道，你剛才看我那副模樣，心裡肯定感到疑惑。可是你設身處地想一想！”
“就在剛剛！巡捕房和奉軍小隊報告送到我案頭！說你在城郊遭遇伏擊，被西北軍給殘忍殺害了！我正痛心疾首，準備調集兵馬去質問馮煥章！結果冷不丁在這，在這漢卿書房裡，見到你這個本該死去的大活人，我能不吃驚嗎？我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來！”
不得不說，楊宇霆演技可謂是爐火純青。
這番說辭，聲情並茂，若是換作不知內情的人，恐怕還真會被他這副痛心疾首模樣給騙過去。
然而，聽著楊宇霆死鴨子嘴硬狡辯，張漢卿氣得站起身，手己經摸向腰間配槍。
林啟抬起手，制止了他。
看著還在負隅頑抗，試圖用謊言矇混過關的楊宇霆，林啟嘴角冷笑愈發濃烈，這是看著獵物在陷阱中做最後無謂掙扎的嘲弄。
“楊宇霆，明人不說暗話。都到了這步田地，你覺得，這種拙劣表演還有意義嗎？”
林啟搖了搖頭，語中充滿悲哀與不屑：“你不承認也沒有用。既然你想死個明白，那我就成全你，實話告訴你吧……”
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楊宇霆眼睛，一字一頓丟擲重磅炸彈：
“徐樹錚，那個從日本潛逃回來的小扇子，在幾個小時前，己經被西北軍給活捉了！”
“轟！”
聽到“徐樹錚”三個字，楊宇霆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還在強撐，牙關咬得死死得。
林啟繼續剝皮剔骨：“怎麼？還不死心？那好，再告訴你一件事。你親手交給徐樹錚去買兇的那張，面額兩萬美金，由奉天銀行與花旗銀行聯名開具的本票，現在，應該落在了馮煥章手裡！”
“那上面，可是有奉天銀行暗押，甚至，可能還有你沾上去的指紋！”
“兩萬美金本票”幾個字從林啟嘴裡輕描淡寫吐出來後。
楊宇霆只覺得眼前一黑，猶如被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無論是林啟精準點出徐樹錚這個名字，還是分毫不差說出兩萬美金聯名本票這核心物證。
一切，都像把尖刀，毫不留情刺穿他的謊言，首接插入心臟！
楊宇霆明白了。
自己在林啟面前，根本就是個透明人！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從頭到尾，每個細節、每個步驟、甚至經手的款項，都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掌控中！
一瞬間，楊宇霆甚至生不出陰謀敗露的挫敗感和羞恥感。
湧上他心頭，只有深深、令人絕望的無力感！
這林啟，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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