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走私線掣肘,更沒有什麼狗屁政治潔癖,真相只有一個——”
她伸出戴著大鑽戒的手指,一語道破天機。
“這個林拓之,根本就是刻意在躲著我們宋家!他在躲著咱們!”
此言一齣,宛如一道驚雷劈在正堂裡。
夫人震驚得猛然站起,滿臉不可思議:“躲著我們?大本營不知多少人想攀附......”
“他不想被打上買辦和江浙財團的政治烙印!”
宋家大姐冷酷地剖析著林啟真實圖謀:“他自己出錢辦兵工廠,牢牢捏著槍炮的產出。卻死活不肯當軍校校長,非要把那個毫無根基常凱申推到臺前去當活靶子!”
宋家大姐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他這是把常凱申當成了擋箭牌和看門狗!他要在這亂世裡,用南方地盤,用先生的號召力,孵化他自己的私人工業底座和私人軍隊!”
安靜。
正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夫人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先生眼中那位高風亮節的國士,那個大義凜然的年輕人。
在自家大姐毒眼下,竟然是一個心機深沉到如此地步。把天下人都算計進去的梟雄!
而坐在沙發角落裡的宋三小姐。
手裡的英文雜誌滑落在地。
她雖然看透了很多,但是沒有完全看透。
更沒有因為被林啟的謊言戲耍而感到絲毫憤怒,相反,她緩緩抬起頭,美眸裡爆發出了近乎病態的狂熱和興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個連自己大姐都覺得深不可測。敢把先生和宋家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值得用盡一生去征服的頂級獵物嗎?!
宋家大姐看著三妹那毫不掩飾的狂熱眼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重新坐回紫檀木沙發上,輕描淡寫地理了理旗袍的褶皺。
“既然他林拓之想在這南方的棋盤上下盲棋。”
大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掌控欲。
“那我就就親自去會會他,達令!”
外廳的孔庸之趕緊跑進來:“靄齡,什麼事?”
“明天以宋家名義給林啟下個帖子。”
宋大姐放下茶杯:“我倒要看看,這個林啟到底是何方神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