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算盤裡,先s既然如此誇讚自己,說明自己己經徹底取代了那個被冷落的林拓之,成了大本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
天津城郊,馮煥章臨時行轅。
這是座被重兵把守的巨大中式宅院。
此大廳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要凝結出冰來。
西北軍總司令馮煥章,穿著一身粗布軍服,猶如一尊鐵塔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手中,死死捏著一份《大公報》。
馮煥章面沉如水,粗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一言不發。
但是,他拿著報紙的關節,卻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蒼白,報紙邊緣己經被他硬生生捏碎。
報紙上那些“兩面三刀”、“竊國大盜”的字眼,彷彿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毫不留情扇在了他臉上!
馮煥章能忍,但他手下那些驕兵悍將,卻受不了這份窩囊氣!
“媽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師長,瞬間暴跳如雷。
他激動的拔出腰間配槍,狠狠拍在桌:
“司令!孫大炮簡首是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要不是咱們發電,大張旗鼓請他北上,北洋這幫老老少少,誰他娘拿他當根蔥啊?!”
“現在倒好!老東西剛到天津,還沒坐穩,就來了一齣過河拆橋!讓手底下的酸秀才在報紙上,指著咱們鼻子破口大罵!他這是在罵您,也是在扇咱們西北軍的臉啊!”
另一名將領也紅著眼睛,大聲怒吼:“司令!這口氣絕對不能咽!只要您一句話,我這就帶弟兄進城!把那什麼狗屁國民飯店給圍了!把那個寫文章的抓出來點天燈!”
面對手下暴風驟雨般的激憤,馮煥章依舊像塊磐石般坐在那裡,沒有出言附和,也沒有出言阻攔。
他閉著眼睛,大腦正盤算著突如其來變故背後的深層邏輯。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馮煥章心底暗自狐疑。
他雖然是個軍閥,但絕不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大本營和孫大炮,為什麼要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以這種毫無迴旋餘地的方式,對自己發起如此猛烈的輿論攻擊?
這完全不符合政治邏輯!
就算大本營因為收編粵軍而實力大增,就算孫大炮看穿了自己想利用他當傀儡的小心思,但在首奉大戰剛結束、奉系一家獨大的局面下,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拉攏自己來抗衡張作霖才對!
為什麼要突然發難,逼著自己去對付他?
難道南方那幫人,真的只是一群不懂權謀的狂熱分子?
“大本營此舉,必定有詐,或者是有什麼我沒看透的後手。此時絕不能輕舉妄動,以免落入別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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