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眉飛色舞地向先s覆命,極力凸顯著自己雄辯之才,將逼退馮煥章功勞大半攬在自己身上,彷彿他一個人抵得上百萬雄師。
先s坐在沙發上,雖然心中對汪氏攬功搶功不以為然,甚至有些厭惡,但表面依然微笑著給予高度讚揚,讓汪氏覺得極有面子,飄飄欲仙。
然而。
就在全天下人都以為西北軍群龍無首,這場風波即將平息的時候。
當晚的西北軍行轅深處。
被迫下野的馮煥章,徹夜未眠。
他坐在沒有開燈臥室,如一頭在黑暗中舔舐傷口的孤狼,眼中燃燒復仇火焰。
痛苦反思中,馮煥章得出了一個殘酷而又血淋淋的結論。
自己之所以陷入如此被動,任人宰割的絕境,甚至被個酸秀才指著鼻子逼下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硬實力不夠!
如果西北軍也有飛機,有大炮!
他何懼張作霖?!
何懼剛剛成軍的黃埔?!
屈辱化作對現代火力的渴望!
因為訊息不暢,自始至終他都以為黃埔成軍最大的功勞是蘇聯人。
想到這,馮煥章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叫來副官,壓低聲音,下達密令:
“立刻去聯絡蘇聯大使館!我要秘密訪蘇!”
馮煥章咬牙切齒,如一個賭上一切的賭徒:“告訴老毛子!我尋求他們的全面軍事援助!”
……
深夜,蘇聯大使館。
原本己經歇息的蘇聯大使,此刻連睡衣都來不及換,一手拿著菸斗,一手拿著剛剛透過特殊渠道遞交來的絕密信函。
他深陷的藍眼睛裡,充斥著難以掩飾的震駭與狂喜!
“馮煥章……這位剛剛發動政變,控制著京畿重地的西北軍總司令,主動請求秘密訪蘇!並且迫切尋求全面軍事與財政援助?!”
大使深吸了口氣,心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作為蘇聯在華的最高代表,他太清楚這封信的分量。
為了在遠東尋找一個聽話且擁有強大武裝的代理人,他們可謂是煞費苦心。
早在一年前就曾嘗試接觸首系吳佩孚,卻在領土主權問題上碰了一鼻子灰,合作沒開始就破裂。
東北的張作霖又是死硬的親日反蘇派,根本無法拉攏。
而更讓他們感到焦慮的是,南方大本營,隨著那個叫林拓之的年輕人橫空出世,靠著財力和獨立自主的軍工底座,對莫斯科援助遠不如預想中那般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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