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帳門,盯著風雪交加、代表蘇聯方向的蒼茫北方。
“在老子字典裡,就沒有嚥下這兩個字!”
馮煥章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詛咒。
“等老子到了莫斯科!等從毛子那裡要來盧布!要來洋槍和飛機大炮!把西北軍徹底武裝起來!”
“到時候,看老子怎麼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孫大炮、林拓之、徐樹錚、楊宇霆,還有那個張小個子……”
馮煥章雙拳握得咔咔作響,眼中閃爍毀滅一切的瘋狂。
“你們這群算計老子的王八蛋,你們一個也跑不了!老子要讓你們跪在腳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法租界,隱蔽在幽暗小巷深處一個民房。
記者招待會一結束,林啟沒有帶任何人,獨自踩著積雪來到這裡。
按著事前約定,三長兩短敲響房門。
片刻後,一箇中年男人警惕開門,看清林啟臉的剎那,立刻肅穆低頭,低喝道:“林君,您來了!”
林啟點點頭,示意他帶路。
不用問,中年男人正是鬼子特高科的。
鬼子特工連忙帶路,穿過院落,其餘鬼子齊刷刷出來恭迎。
林啟對他們點點頭,意思你們乾的不錯。
在場鬼子都知道,這個林啟和裕仁殿下是莫逆之交,能被這樣的人表揚,可謂三生有幸,每個人都很激動。
林啟被先前特工帶到裡屋一個房門前。
“咔噠。”
鐵鎖被粗暴擰開,鐵門被緩緩推開。
刺目的手電筒,如一把利劍,射入這間瀰漫著黴味和絕望囚室。
被關押在裡面,己經被無盡黑暗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徐樹錚,下意識抬起頭,他用手擋住那刺眼光芒。
本以為是馮煥章失去了耐心,派人來對自己進行最後審判。
然而,當他強忍著刺痛,透過指縫,看清背光走來、面帶微笑的男人後。
徐樹錚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他太熟悉這張臉了。
因為就在幾天前,那正是他把印著這張的照片親手遞給李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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