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公里外的香港。
半山區,一處能夠俯瞰維多利亞港的豪華別墅內。
曾經叱吒風雲,擁兵數萬的粵軍總司令許崇智,此刻穿著睡衣,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這幾個月來,他在香港的日子,物質上可謂是極度奢華。
靠著在廣州搜刮來的鉅額家產,他買下這棟頂級豪宅,身邊僕從如雲,每天喝著最頂級的法國紅酒,抽著古巴雪茄。
過著連英國總督都羨慕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他的內心卻鬱悶,痛苦到了極點。
每當夜深人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點點燈火,悔恨瘋狂啃噬著他的內心。
“我真他孃的是個蠢貨!怎麼就那麼輕易信了那封破電報,把幾萬大軍給交了?!”
許崇智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懊惱得幾乎要吐血。
如果當時拼死一搏,就算常氏有飛機大炮幫忙,他憑著數萬兵力據城死守,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說不定現在坐在廣州發號施令、呼風喚雨的,就是他許某人!
尤其是隨著老人在北平病逝的噩耗傳來,這股悔恨更是化作深深的絕望。
他最大的政治靠山沒了!
那份【風波過後接你回來】的承諾,成了一張毫無兌現的空頭支票!
大本營裡那幫見風使舵的政客,沒有人歡迎一個失去兵權的舊軍閥回來分一杯羹。
“完了……我許汝為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孤島上。”
許崇智抓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試圖用酒精麻醉自己。
然而,就在他借酒消愁、自暴自棄,以為這輩子都翻盤無望之際。
“司令!司令!大喜事!”
管家兼心腹幕僚老李,神色激動跑了進來,手裡攥著兩張燙金名刺。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沒看我正煩著嗎!”
許崇智沒好氣罵了一句。
老李根本顧不上捱罵,氣喘吁吁衝到許崇智面前,壓低聲音,語中透著狂喜:“司令!廣州來人了!汪氏的代表陳g博,還有胡氏的代表鄒魯,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香港!他們帶著厚禮,此刻正在大門外,求見您呢!”
“什麼?!”
許崇智先是一愣,手裡酒杯頓在半空,以為自己聽錯了。
汪氏和胡氏的代表?
來求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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