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和巴掌門同時一楞，還在悲傷中沒回過神。尤其是巴掌門，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和老淚，他一改往日的囂張神氣，好像一下子就蒼老了一二十歲。
看他這個反應，我想是還沒來得及處理情況的。
我以前只管殺哪裡管埋，考慮了片刻，我問道：“如果還沒想好，巴掌門能聽我一言嗎？”
“請說。”他啞著嗓子，滄桑又客氣地說道。
“把弟子們的屍體帶到空地保管好，馬上書信通知家屬來，這個天氣屍身還不會那麼快腐爛，能見最後一面。然後根據自家的財力來約定賠償和喪葬費，如果是獨子，又還未成親，就負責父母的養老，把雙親接到門派生活打雜。若是死者成了家有了娃，就在這個基礎上再多給些錢，畢竟老婆孩子還得活。”
“輕傷的人沒有性命之憂就先好好照顧，重傷的先別動，我帶師姐來救，總之你就多準備錢，給錢總是沒錯。”
聽到我的建議，巴掌門的眼裡流露出幾分疑惑，最後轉為欽佩，他看著師父，說道：“你家這孩子……這，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說要當街脫褲子撒尿，在地上打滾的，也是她吧。”
師父撓撓頭：“瘋是瘋了點，但關鍵時刻很頂用。”
我微笑：“對了，要是你們不太會審問這些人，留給我就好。”
巴掌門莫名打了個寒顫，想到我要去接他兒子，他連忙說道：“門派裡有快馬，章三你騎著去吧。”
我正要去找馬，結果鼻青臉腫的上官龍過來說道，“馬棚裡的馬都中毒了，一個個都站不起。”
我：“……”
倒也能理解，一上來就把馬撂倒，就沒人能跑遠。
巴掌門面容抽搐，帶著一種破碎感，我只好安慰道，“不用，我比馬跑得快，師弟，你和我一塊去。”
聽到我點名了，禮四馬上跟過來，他以為我不會叫他，所以都沒主動挨邊，現在是很會看我臉色了。
如果蘇一沒中毒，我大概會叫蘇一，畢竟他輕功還是好一些。
我和禮四使用輕功狂奔，路上從未停下過，下山會快許多，再加上用輕功抄近道，我們便很快到了鎮上。
深夜的青山鎮靜悄悄的，只有貓叫狗吠，還有一些醉漢和小孩哭鬧的聲音。
客棧已經歇業了，我和禮四潛行進去，他小聲問道：“師姐，你知道二師姐住哪間房嗎？”
“不知道，不過可以翻登記本找牛二花這個名字。”
“嗯。”
禮四秒懂我的意思，他幾個跳躍落在櫃檯後，貓著腰翻出了登記冊。很快，他就找到了牛二花，居然還是住在天字號的房間，她是真會享受。
禮四找到位置，飛快上了三樓，我想了想，說道：“你把她倆帶出來，在鎮口等我，我去找牛大夫。”
想到傷患眾多，只靠沈二可能忙不過來，還是要把牛大夫打包更穩妥。
我直接翻牆進入牛大夫的醫館後院，踹開他的房門，把他和老婆嚇得尖叫連連，隨後我掏出一張銀票拍他床頭。
“快，人命關天，江湖救急。”
牛大夫發現是我後欲罵又止，清醒以後把我趕出去，但他馬上換了衣服，拿了銀票，揣上醫藥箱跟著我走了。
到鎮口集合，我和禮四交換，我背師姐再挎個巴大虎趕路，而他就負責背牛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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