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重新躺下來,枕著他的胳膊,眼睛盯著天花板,“就是前兩年的事兒。有一回晚上,我倆躺在床上說話,他說他對不起我,耽誤了我這麼多年。他說他知道自己不行,我要是在外頭有人,他不怪我,只要別讓他知道就行。”
“我當時還以為他在試探我呢,嚇得趕緊說沒有沒有。可後來他又提過兩回,我慢慢聽出來了,他是真心的。他是覺得虧欠我,想讓我過得舒坦點,可他自己又做不到,就只能......就只能這樣了。”
李二狗聽完,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想起下午在臥室裡給黃天存扎針時,那男人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施為,眼神里頭的信任和期盼,跟個孩子似的。
那樣的男人,背地裡居然跟媳婦說過這種話。
是該說他大度呢,還是該說他窩囊?
“所以啊,”紀蕊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上,“你現在即便跟他說,他也不會說什麼的。說不定啊,他還會謝謝你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謝我?謝我幹啥?謝我給他媳婦......那個?”
紀蕊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腦子裡頭想啥呢?他是謝你幫他照顧我。你黃哥那個人,心眼不壞,就是......就是命不好。”
李二狗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那倒也是,黃哥那人,確實不壞。”
他想起黃天存看自己的眼神,想起那男人拉著自己的手說“兄弟,往後有啥事兒儘管開口”,心裡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人家拿自己當兄弟,自己卻跟人家媳婦滾到了床上。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彆扭。
可轉念一想,人家媳婦二十年沒被碰過,人家自己都同意了,自己彆扭個什麼勁兒?
再說了,紀蕊這女人,確實好。
不光是長得好,身材好,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勁兒,那種被壓抑了太久、一朝釋放出來的熱烈和奔放,跟蔣勤的含蓄內斂完全不一樣。
蔣勤是水,溫柔細膩,能潤物無聲。
紀蕊是火,熾熱奔放,能把人燒成灰燼。
兩種滋味,各有各的好。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到體內那股子真氣又活泛起來,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比之前又粗壯了幾分。
他心裡頭一動,暗暗運轉起那套《紅塵同修訣》。
這一運轉,頓時吃了一驚。
真氣在體內走了一個大周天,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而且每走一圈,就渾厚一分,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那些真氣裡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子甜絲絲的氣息,跟他以前的真氣完全不一樣。
稍微一想就明白,應該是自己今天修煉次數太多的緣故,修為節節攀升。
今天一天,滿打滿算,跟六七個女人修煉紅塵同修訣,修為不增長才怪。
李二狗內視己身,真氣流轉圓融無礙,毫無虧虛之象。
紅塵同修訣果然是部了不得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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