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覺得自己鼻子又開始發熱了。
他趕緊把目光挪開，盯著銀針，認認真真地捻。
第三針，氣海穴，在肚臍正下方。
第西針，中極穴，在小腹最下面。
第五針，曲骨穴......
這一針下去的時候，趙嫣然的身子猛地一弓，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李二狗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腰，“別動，扎偏了就麻煩了。”
趙嫣然咬著嘴唇，渾身繃得緊緊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看不見表情，但那紅透了的耳根和脖頸，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二狗心裡頭那點邪念又冒上來，但他趕緊壓下去，告誡自己是個正經大夫。
他從針袋裡拈出第六根銀針，在指尖轉了轉。
“趙姐，下一針是中脘穴，在肚臍上面，胃的位置。”
趙嫣然“嗯”了一聲，聲音悶在枕頭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李二狗俯下身，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從胸口到肚臍，那一條線白皙光滑，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淺藍色的血管。
他伸手按住她胃部的位置，拇指輕輕按了按，手感柔軟，帶著體溫。
“這裡，有沒有感覺？”
趙嫣然微微點了點頭。
李二狗消毒，扎針。
銀針刺入的瞬間，她的腹肌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
第七針，水分穴，在肚臍上一寸。
第八針，陰交穴，在肚臍下一寸。
第九針，石門穴......
每一針紮下去，趙嫣然的身體都會有不同的反應。
有的地方只是輕輕一顫，有的地方會讓她不自覺地繃緊，還有的地方，她會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悶哼，像是忍了很久才沒叫出來。
李二狗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注意力太集中了。
不，不光是注意力，還有那股子壓都壓不下去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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