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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隨著導演一聲“卡”，李二狗終於停下來。
臥室裡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那盞小檯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凌亂的白色床單上。
小雨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眼睛緊緊閉著，睫毛顫得像蝴蝶扇翅膀。
李二狗往後退了半步，坐在床邊，拉過浴巾披在肩上，長出一口氣。
這一場戲，跟之前兩場都不一樣。
夢夢是老手，放得開，配合度高，拍起來順暢。
安娜是外冷內熱，得一點一點化，急不得慢不得。
可小雨不一樣，她是新人，緊張、青澀、放不開，每一根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李二狗費了好大的勁，用真氣一點一點疏導她體內那股淤堵的氣息，才讓她慢慢放鬆下來。
導演從攝像機後面跳出來，臉上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李二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二狗！你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演員！”導演的聲音都在抖，“今天這幾場戲，是我職業生涯拍得最完美的，基本都是一遍過，沒有需要補拍的！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素材質量極高，後期剪輯幾乎不用費勁，首接就能用！”
李二狗被他握得手疼，抽了抽沒抽出來，只好乾笑一聲，“導演過獎了，我就是......照著劇本來的。”
“照著劇本來？”導演瞪大眼睛，“你這是照著劇本來？那些細節、那些節奏、那些表情的轉換，劇本上可一個字都沒寫！我跟你說，二狗，你這是天賦，天生的鏡頭感！我感覺這片子上映後肯定會大火，不火我跟你姓！”
旁邊工作人員圍上來，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導演，這就結束了？不需要再補戲了嗎？”
“對啊，才拍了一天，是不是太快了？”
“我看網上那些劇組，一場戲拍好幾天的都有。”
導演擺擺手，語氣篤定，“不需要了。劇情己經拍完，每一幀都非常完美，沒有任何需要重來的地方。你們自己看看回放，看看二狗的表情管理，看看三位女主角的狀態，哪一條有問題？哪一條需要補？”
幾個人湊到監視器前，調出剛才拍的素材，一幀一幀往回放。
畫面裡，李二狗的臉佔了大半個螢幕，額頭上的汗珠、微微張開的嘴唇、半閉的眼睛裡那一層薄薄的水光，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攝像機推得很近，能看見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能看見他喉結滾動的弧度，能看見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介於溫柔和霸道之間的笑意。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
確實挑不出毛病。
夢夢靠在門框上，身上裹著一條浴巾，頭髮還是溼的。
她看了一眼監視器，又看了看床上的小雨，嘴角撇了撇，沒說話，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安娜站在更衣室門口，己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拎著包準備走。
聽見導演的話，她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李二狗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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