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不提！”小林激動地說，“這就是忠誠！這就是武士道精神！組長，您是我學習的榜樣！”
陳默看著小林那發紅的臉龐和熾熱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端起酒杯：“喝酒。”
這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結賬時，陳默掏錢，森田假意推辭了幾下也就作罷了。三人走出酒館時，夜色己深，寒風撲面而來。
森田喝得有點多，走路打晃。小林攙著他，自己倒還穩當。三輪摩托停在巷口，在路燈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組長，我送森田副組長回去。”小林說。
“嗯。”陳默點頭，“路上小心。”
看著小林費力地把森田扶上車斗，然後蹬著摩托慢慢消失在街角，陳默站在原地點了支菸。煙霧在寒冷的空氣裡迅速散開。
今天的聚餐，表面上是聯絡感情，實則是他對兩個組員的一次觀察。森田油滑但好用，小林單純但忠誠——這樣的人，短期內不會給他惹麻煩。
他慢慢走回公寓樓。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上到二樓時，他看了眼三樓——少司羨的房門緊閉，門縫裡沒有透出光。
回到房間，陳默脫下外套，倒了杯熱水。桌上的日曆翻到正月廿六，離二月初只剩幾天了。
王天木那邊還沒有訊息。這讓他隱隱不安——以王天木的行事風格，不應該拖這麼久。除非……對方在謀劃什麼更復雜的安排。
他甩甩頭，不再想。打開臺燈，開始整理明天要向近藤彙報的材料。報告要寫得詳實但不激進，建議要提得穩妥但有用。這是一門微妙的藝術。
第二天上午，特高課。
陳默將報告交給近藤時，對方只是粗略翻了翻，就放在了一邊。
“課長讓你下午去一趟。”近藤說。
“有新任務？”
“去了就知道。”
下午兩點，日川辦公室。
課長今天看起來氣色好些了，眼窩下的陰影淡了些。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
“山本，坐。”日川指了指椅子。
陳默坐下，腰背挺首。
“租界的調查，第一階段可以告一段落了。”日川開門見山，“你這兩週的工作，我很滿意。報告我看了，雖然沒挖出大問題，但把基本情況摸清楚了。這很重要。”
“謝課長肯定。”
“接下來，”日川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特高課要配合軍方，加強上海周邊地區的物資管控。你的小組，暫時轉入常規巡查——重點是碼頭、倉庫、貨運站。防止戰略物資非法流出。”
陳默接過檔案，快速瀏覽。內容很常規，就是日常的巡邏和檢查任務。這意味著“特別調查組”的第一個專項任務結束了，他們又變回了普通的巡查隊。
“課長，外資經濟那條線……”
“繼續觀察，但不必作為重點。”日川擺擺手，“當前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前線物資供應。歐洲戰局變化很快，帝國需要集中資源。”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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