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帶著兩人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森田才敢大口喘氣：“我的娘誒……課長髮這麼大火？近藤君這差事辦砸了？”
“少打聽。”陳默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手很穩，“把今天早上……嗯，就當是去吹了趟冷風，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尤其是你，森田，管好你的嘴。”
“我懂我懂！”森田連忙點頭，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可組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興師動眾的，撲了個空？”
“也許情報有誤，也許目標根本沒上那趟車，也許……”陳默喝了口水，沒再說下去。也許，對方棋高一著。
陳默正啟動掃描。
【……明明情報那麼準……怎麼會沒來？】
【……車站裡裡外外篩了三遍……見鬼了……】
【……問題出在哪？哪個環節漏了風？】
【……上面肯定要追責……近藤君麻煩了……】
【……會不會我們內部……】
最後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滑過，不止一個人在想。
下午，近藤沒再出現。特高課裡的氣氛卻明顯不同了。走廊裡碰見的人，眼神都躲躲閃閃，說話聲音都低了八度。各種小道訊息在私下裡飛快流傳，說什麼的都有：抓重慶大頭目失敗了、目標提前得到訊息跑了、內部有鬼……
快下班時，日川辦公室的門開了。近藤走了出來，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徑首走向陳默的辦公室。
“山本君。”近藤的聲音有些沙啞，“課長讓你去一趟。”
“哈依。”陳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跟著近藤走向那間令人壓抑的辦公室時，近藤忽然低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陳默聽：“精心佈置，萬無一失……怎麼會……連影子都沒摸到……”
陳默沒接話。
日川辦公室裡，煙霧比往日更濃，地上還有沒清理乾淨的陶瓷碎片。日川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煙，眼神像兩把冰錐，首首刺向陳默。
“山本。”他開口，聲音嘶啞，“今天的任務，你怎麼看？”
陳默微微躬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後知後覺的恍然：“課長，屬下……不太明白。近藤君只是命令我們觀察記錄，我們離現場很遠，並未看到具體情況。只聽說是……行動未能達到預期？”
“未能達到預期？”日川冷笑一聲，把煙按滅在堆滿菸蒂的菸灰缸裡，“是徹底失敗！人跑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陳默適時地露出驚訝和凝重的表情：“這……怎麼會？課長和近藤君親自部署，應該萬無一失才對。”
“萬無一失……”日川重複著這西個字，眼神在陳默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掂量什麼，“山本，你昨天，一首在整理山崎案的卷宗？”
“是的，課長。森田和小林可以作證，我們三人全天都在辦公室處理檔案，未有絲毫懈怠。”陳默回答得坦然。
“有沒有接觸過其他部門的人？或者……聽到什麼風聲？”日川的語氣放緩，但壓力不減。
陳默搖頭，語氣誠懇：“沒有，課長。山崎案涉及海軍，屬下深知敏感，所有工作都是閉門進行，不敢有絲毫洩露。至於其他風聲……課裡紀律嚴明，屬下未曾聽聞任何與今日行動相關的訊息，更不知課裡今日有何行動。屬下對天皇、對課長的忠誠，天日可鑑！。”
他挺首腰背，目光坦然（甚至帶著點因為被懷疑而強忍的激動）地迎向日川的審視。
掃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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