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本人放鬆警惕，他就去把膠捲取出來，重新藏回消防栓裡。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擦了擦臉上的水，推門出去。
走廊裡，那個叫森田的曹長正蹲在牆角，跟一個年輕點計程車兵吹牛。
“小林，我跟你說，昨天我那一鞭子，抽得那美國娘們哇哇叫！你是沒看見，那叫一個威風！”
年輕士兵——小林——抱著相機，小聲說：“森田前輩，您昨天抽的是椅子……”
“你懂什麼！”森田瞪他一眼，“那是先讓她感受感受！這叫心理戰術！懂不懂？”
小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中村從他們身邊走過，目不斜視，腳步平穩，臉上帶著疲憊但正常的表情。一個普通的日本商社代表，被無辜牽連進來的受害者。
森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跟小林吹牛：“我跟你說，組長現在對我可器重了！昨天課長都誇我了！說我腦子靈光！等這事兒完了，沒準能升官！”
小林小聲說：“森田前輩，您昨天不是說要立功嗎？立了嗎？”
森田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想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還沒立功。昨天那鞭子抽歪了，今天的搜查也沒搜出什麼。
“那、那不急！”他梗著脖子說，“大活兒還在後頭呢！你等著瞧！”
小林“哦”了一聲，繼續低頭擺弄相機。
中村走到走廊盡頭，靠著牆，點了支菸。
他透過煙霧，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
快了。等天亮，等日本人放鬆警惕，他就行動。
同一時間，一樓臨時審訊室門口。
真佐子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攤著那個記錄本，鉛筆尖懸著，正在寫今天凌晨的監控記錄。
她寫得很細，細到幾點幾分誰去了廁所、幾點幾分誰換了崗、幾點幾分誰說了什麼話。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門口傳來腳步聲。
真佐子抬起頭，看見李士群帶著兩個人走過來。一個是王崇明，另一個是趙文博。
“波多小姐，”李士群走到她面前，臉上堆著標準的笑，“辛苦了。”
真佐子站起來，微微頷首：“李主任早。”
李士群看了看她手裡的記錄本，笑道：“早川小姐不愧是參謀本部出來的，做事就是仔細。我們76號那幫粗人，可沒這本事。”
真佐子臉上沒什麼表情：“李主任過獎了。”
李士群又笑了笑，帶著人進了審訊室。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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