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墨與虞南枝跟隨著執天觀的那支巡遊隊伍離開了小鎮。
陳玄清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後跟著四名年輕弟子,個個氣息沉穩,修為皆在大羅初期上下,放在外界也算是不俗的年輕俊彥。
秦墨與虞南枝綴在隊伍末尾,不緊不慢,倒也不顯得突兀。
行了大半日,前方的山脈越來越近,靈氣也越來越濃郁。
道仙洲的山巒與天神洲的荒蕪截然不同,滿目青翠靈秀,山澗之間時有靈鶴飛過,雲海翻湧。
秦墨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之中蘊藏著數條品質極高的靈脈,若是放在天神洲,足以撐起一個頂級宗門的根基。
「秦公子,可曾來過道仙洲?」陳玄清忽然放慢腳步,來到秦墨身側。
「不曾。」
「那倒是難得。」
陳玄清笑了笑,「道仙洲是五大仙洲之中道法傳承最完整的地方,東華道帝執掌執天觀已有數千年,治下仙宗林立,極少有外洲修士踏足。」
「像秦公子這等修為的散修,更是少見。」
秦墨聽出了他話中的試探,也不遮掩:「散修談不上,只是從天神洲過來尋一件舊物,找到便走,不會在道仙洲久留。」
陳玄清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但那目光深處的懷疑卻並未散去。
一行人又走了半日,終於來到了太玄山脈的入口。
那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連綿峰巒,入口處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太玄禁地,閒人止步」八個古字,筆力蒼勁。
陳玄清在石碑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墨:「秦公子要找的舊物,可是在這山脈之中?」
「感應指向這裡。」
秦墨坦然道,目光落在那片濃霧之上。
他的巫龍血脈此刻正在微微震動,始祖劍碎片的共鳴比之前更加強烈,確實就在這山脈深處。
陳玄清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既然秦公子坦誠相告,那我也直說了。執天觀派我跟著公子,一來是確認來意,二來,這座太玄山脈之中封印著一處禁地,裡面鎮壓著某種東西。」
「執天觀曾經多次派人清剿,但始終無法徹底根除。」
「若公子只是為了取物,我等不會阻攔,甚至願意助你入山。」
秦墨挑了挑眉:「什麼棘手的東西?」
「邪氣。」
陳玄清的神色凝重了幾分,「不是一般的煞氣,而是會主動侵蝕修士心智的邪氣。」
「百年前曾有巡查弟子在太玄山脈深處遇到了一頭被邪氣侵染的怪物,修為不高,但極其難纏,吞噬了數位大羅修士之後才被鎮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