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金蓮不理解,你總說我是壞人,那我幹壞事的時候,你為什麼還是難以接受呢。
她對自己讚歎不已:“我可真是個守諾言的人,說會還你刀,就還了。你高興嗎?”
魏闕悄無聲息。
池金蓮不滿地嘖了一聲:“連句謝謝都不說。”
零星的血濺了出來,灑在了積雪上,然後又被天空飄下的雪花所覆蓋,呈現淡淡的粉,好看極了。
事發突然,眾人像被凍在了原地一般,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只有池二猛地衝了過去,伸手探了探脈搏,臉色凝重,衝眾人無聲地搖了搖頭。
那把刀捅的太深了。
“脈象太微弱了,根本堅持不到出山找大夫。”
“讓我試試,我學過幾個急救的措施,說不定能救活他。”池大急忙要上前。
池金蓮猛地欺身撞開池二,將他狠狠摜進雪地。她反手抽走魏闕腹部的刀,騎在魏闕身上,雙手高舉兵刃,狠狠紮下。
一刀接一刀,反覆狠捅,毫不留情。
刀子插進肉裡撲哧撲哧的響聲,伴隨著她的大喊:
“活?往哪兒活?活不了啦!”
鮮血飛濺,半張臉都是,血跡汙穢的半張臉,看不清神態,但另半張臉寫滿了猙獰。
這一回,池母也要被逼瘋了,低著頭,眼淚是熱的,只是天氣太冷了,淌出來的瞬間就結冰,蜿蜒的冰刀刺傷了臉頰。
這裡太冷了,沒有火爐,沒有熱水,只有山谷呼嘯的風,和厚厚的雪。
她的手已經凍僵了,沒有去擦拭眼淚,只是用冰涼的手把碎髮捋開,溫柔地說:“金蓮,咱們別走了,我陪你在這住下,我陪你一起發瘋。”
她的良知無法接受殺人魔,她是母親放不開孩子的手。
“你們都說我是瘋子。”
池金蓮輕聲呢喃,心底卻產生了一股子說不清楚是諷刺還是嘲笑的心情,那她伸出手指著眾人,來回徘徊,像是一種玩弄:
“你們才是瘋子,你們居然相信人死以後會重生!”
人死怎麼可能會重生呢?!
你見過有人死了又活過來嗎?
人死了就是死了。
這個世界明顯不正常,但你們居然都接受了,那麼順理成章,絲滑的接受了。
根本就沒有魔鬼被關進瓶子裡,因為這世界上沒有魔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