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被逼瘋了,就沒什麼道德了,看見孩子就佔為己有,她已經是個沒有理智的空殼了。
池母嘆息著往自己丈夫的懷裡靠,只恨自己沒有看住女兒,讓女兒流落到這種恐怖的地方。她想要向丈夫尋求安慰,就見丈夫閉著眼睛,淚眼婆娑。在場眾人無不痛苦沉浸,彷彿他們是那個被害了女兒的人。
就連昏迷當中的池月也擰著眉頭面露痛苦。
“我已經不記得生孩子有多疼了,只記得很痛很痛,痛不欲生。隨著時間,那麼深的恨意,也都被日常瑣碎給消磨了。”
娘低垂著眼簾,“是那人面狐勾起我的恨意,不讓我死,一遍一遍吸食我的痛苦。”
“有仇恨生才有怨念。”池大心情很激動,他沒想到自己要親手解決一件靈異鬼怪的事,只覺得天旋地轉,但腦子還是很清晰的,分析道:“你的怨恨是源頭,只要消解你的怨氣,將兇手們繩之於法,讓他們罪有應得,那你怨氣消散,自然就不會一遍一遍的受生死折磨。”
池二正襟危坐,十分嚴肅:“即使時隔多年,屍體仍能檢驗,我可以給你女兒驗屍。雖然我還沒有成為正式的仵作,但是請你相信我,即使我不行,我也會請我的師兄弟來幫忙。”
“我這個兒子最有本事了,你可以放心的。”
池父說起兒子一臉驕傲,但他也疼女兒,長吁短嘆道:“此地愚昧落後,還是得再發展。那女兒難道就不是自己親生的嗎?這父親當的實在敗類!等將他們全部緝拿,還你女兒一個公道,你就解脫了。”
“是啊,就要解脫了。”娘面無表情地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說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當年不把女兒生出來就好了,就讓她在我的肚子裡一直長大。她就在我肚子裡,一直都在啊,我們母女從來沒有分開過。”
池母猛然睜大眼睛,頭皮麻酥酥的,哆哆嗦嗦地說:“怪物!她變成怪物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的肚子突然好大。
身體快速膨隆,肚子裡像被塞了什麼活物,皮肉被強行撐開,皮膚受過度牽拉,超過真皮層纖維的彈性耐,進而引發斷裂,還能聽到那細微的纖維彈開聲。
從胸口下方陡然隆起,拉出一道誇張又詭異的弧線。圓得不正常,沉得像塊灌了鉛的巨石,狠狠砸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是她的怨恨,她沉甸甸。滿滿的怨恨。
她卻很滿意,一個勁兒的說肚子大,孩子長得大,健康。
她想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可手臂太短,無論怎麼拚命抬舉,都沒辦法撫摸到肚子最頂端。
於是她開始長了。
骨頭在皮下發出細微又刺耳的摩擦聲,手臂一節節拉長,再拉長,手指一根根扭曲延伸,長到超出正常人該有的比例,長到近乎詭異。近乎畸形。
那細長得嚇人的手,夠到了高高隆起的腹尖。
她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滿足地撫摸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遠遠看去,她仰面朝天,腹部圓鼓如球,四肢卻細長得過分,像一隻巨型蜘蛛。
只是蜘蛛臉朝下,她臉朝上。
她的臉還是那張臉,只不過能在脖子上擰一圈,終於眼睛能有一個舒服的姿勢盯著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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