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二嘴裡嘀嘀咕咕。
身體赤裸,肋骨明顯,腰身兩側微微發紅,手臂也有一些淡紅,但大多數發黑。乾癟,肩膀背部。小腹都有些淡淡的黴斑,其餘沒被提到的地方都已被腐蝕消化。
他深吸一口氣:“這人不是死於巨蟒之口,是被毒殺的,因為屍體有毒性,且毒性猛烈,巨蟒也中毒而死。”
魏闕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掃過池金蓮,像淬了毒的刀子:“你認識這個人嗎?”
“認識啊。”池金蓮坦率的回答。
她一開始興致勃勃想搞清楚那是什麼非人存在,卻在看清死者那張臉後索然無味,雖然胃酸腐蝕了人臉,但她還是大概認了出來,是村裡人。
一個村住著幾百號人,村東村西,村南村北,平日裡不怎麼打照面,但總歸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第一眼沒認出來,第二眼也認出來了。
池月冷得一哆嗦:“這荒郊野嶺的,咱們去哪兒報官呀。”
“呵,敢報官嗎?”魏闕冷笑著開口。
“賢侄!”
池父冷臉打斷,暗示道:“你是不是傷口又疼了,好好休息吧。”
在面對這位長輩的時候,魏闕還是會收斂些的。事實上,他本來也不想戳破那層遮羞布,只是擔心池家的態度,硬要把那個殺人魔塞給自己當妻子。
他必須要打破和池金蓮的那種偽裝的平靜。
“叔父,您彆著急啊,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我一路找過來,敲過幾家門,沒人給我開門。我還以為是這個地方民風的問題,排斥外人。可如今一看,就算是再怎麼警惕外人,也不該村裡一家著火,沒有出來看熱鬧的人。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何況就算他們不出來幫把手澆滅了火,難道也不怕風吹火苗跳到他們家去嗎?”
字字句句都是疑問,但其實字字都是肯定。
他懷疑,整個村子就只剩下池金蓮這一個活人。
額頭還在隱隱作痛,以池金蓮的兇悍,完全乾得出屠村這種事。
他用一種聰明的。看破一切的眼神,挑釁地看著池金蓮。
池金蓮嫌棄嘖舌:“你能不能不要總給我拋媚眼?”
“哈?”
魏闕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話題從這裡就向一個詭異的方向駛去,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
“你死皮賴臉非要進我家。”
他要進去殺她。
“進屋就非要給我錢。”
他想哄騙她滾蛋。
“一個勁兒的往我身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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