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心裡暖暖的,感動的熱淚盈眶。
家裡人都這麼關心她,沒有人因為她是個假貨,就將她排擠出去。他們都說,這十多年來,我們傾注在你身上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池月擦拭眼淚,透過人群,看見池金蓮已經整理好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在火堆邊的大樹根上躺下了——她一點兒都不擔心我把那些事說出來。
“父親。母親。”池月這一刻不是賭氣,而是害怕,她害怕池金蓮肆無忌憚,真的會傷害到自己家人,也害怕因為自己的一時軟弱,計較得失,將事情掩埋從而引發大禍。
“姐姐殺了整個村子的人,她親口跟我承認的。”
七嘴八舌的安慰問詢驟然間停下了。
那堆火照出來的昏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輪廓線並不分明。
池父嘆息一聲:“乖女兒,別說了。”
池月著急道:“父親,我真的不是為了和姐姐爭寵愛才汙衊她,我是真的害怕她會傷害到你們。我知道,以我的立場說什麼都不對,可我不能知道,又假裝不知道,讓你們置身於危險當中。就算你們討厭我,我也認了!”
情況和想象中大不相同。
他們沒有去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做出個判決。
池金蓮也沒有急於狡辯,把髒水反扣在她身上。
他們就只是沉默無聲。
遮羞布是很重要的,在沒有被戳破之前,總會抱著——不能吧?有什麼誤會吧?
人就是這樣的,不到黃河心不死。
一旦被戳破,就剩下無休止的沉默。
就連最討厭池金蓮的魏闕都微微蹙著眉,眼珠子微微轉動,不知在想什麼。
就只剩下池月一個人情緒那麼激動。
激動的情緒也慢慢涼掉了。
她用眼神詢問父母,見父母眼神閃躲,心裡一沉——是真的,這幫人也猜到了,大火燒家,卻無村民出來觀望,必定有鬼!
其實她當時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她覺得,也許是這個村兒都廢棄了,沒人住了呢。
念頭一閃而過就拋到腦後了,不敢那麼惡意的揣測人。直到池金蓮親口承認,她才敢往那方面想。
她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冒著極大的風險去提醒,卻發現在父母眼中自己的舉動是多餘的。他們愛池金蓮,愛到不惜承擔這份風險,他們有多愛池金蓮,她的存在就有多面目可憎。
這就是池金蓮告訴她“秘密”的原因嗎?讓她自取其辱,讓她知道她的舉動太多餘。
“啊?”
池二驚訝,瞳孔微微放大,用力一砸拳頭,恍然道:“我就說哪裡奇怪,但又想不出來。原來是一家著火,竟沒有村民出來觀望。”
“......”眾人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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