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飄飛,雪漸漸瀰漫了樹林,狂舞的氣勢如爐煙蒸騰,枝頭染成了白色。
池金蓮想趕在下雪之前出山,可惜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你們不肯帶我走?呵。”
那邊喋喋不休的爭論戛然而止,每個人都豎著耳朵捕捉池金蓮的動態。
她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直視著那群人,既不驚慌,也不冷漠,反而是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微笑:“現在求我吧,求我把你們送出去。”
雪下得很快,很大,壓的人睜不開眼,眨眼間地面便有厚厚一層,呼吸間吐出白茫茫的霧氣,人的熱量被一點點帶走,初雪會伴隨著零下二十幾度的溫度,以及寒風刺骨,再在雪地裡面待下去,手腳很快會凍僵,只需要一個晚上就能失溫。
必須要趕緊走,一旦雪沒過小腿,鬆軟的雪地就會成為行走最大的阻礙,每一步都要“拔腿”,比走路累得多,還容易崴腳。滑倒。
而且每一天都會更冷,最冷的時候零下能達到四十度,即使是池金蓮也不敢在其中穿梭。
如果沒有人引路,他們是沒辦法在這座陌生的山裡走出去的,最終的下場就是凍死山中。
魏闕反應的最快,“現在要往哪走?”
大雪會白茫茫一片,讓人失去方向。
池金蓮勾起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直勾勾地盯著魏闕,問:“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求我,所有的人都要來求我。”
魏闕一咬牙,低下頭去:“我求你了。”
池金蓮說:“裝好東西,走吧。”
魏闕一愣,“你不是說所有人都要求你嗎?”
“我說什麼你信什麼,蠢死了。”她眼神輕蔑,轉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魏闕恨啊!
可他那樣的人,說得好聽也會審時度勢,說的難聽就是欺軟怕硬,眼看著雪落下,深山變得面目可憎,立刻就收了氣焰。
但這股火是生生忍下去的,只待一個時機轟然燃起。
就像男人慣用的一哭二跪三洗腳,捨棄尊嚴。伏低做小,甘願扮作溫順的狗,只為等主人鬆懈示弱的那一刻,再化身惡狼,狠狠一口致命。
他管這個叫做隱忍。
池金蓮管他呢。
她在戲弄魏闕,但池月覺得自己被燙傷了,臉一紅。
大家趕緊收拾行囊,準備上路。
池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鼓足勇氣湊上來問:“姐姐原來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很有幽默感,你說的是哪個玩笑?”
“屠村那件事情......”
“是真的。我還不至於拿那種事情來開玩笑,而且也不幽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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