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當著兩家人的面打他!
她居然當著池月的面打他!
從來就沒有人敢打他巴掌!
池金蓮輕描淡寫地看著他,心想,這兩個人連生氣的表情都一樣。魏闕死之前,也是這麼憤怒到不敢置信。
魏樓捏緊了拳頭,幾乎要抬起來了,身後突然有人控制住他。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爽朗的笑聲。
“金蓮,打得好,這個臭小子,我早就想打他了。”
是魏樓的父親,魏家的家主,體態寬闊,留著鬍鬚,大笑的時候牙齒有些黃,一雙手粗壯有力,緊緊地按在兒子的肩膀上。
其他人也跟著笑出聲來,彷彿這就是孩子的鬧劇,笑一笑就過去了。
魏樓緩緩地鬆開了攥緊的手,也跟著笑了笑,笑得很勉強。
池金蓮笑得比他自然,她很開心,因為她是打巴掌的那個人。
訂婚沒有被破壞,兩邊敲定成親的日子,真正穩固的關係是不會被一巴掌打散的。
那些穩固的關係多半是利益權力,比感情堅固多了。沒有心血來潮的冷淡,沒有莫名的猜忌,只有有用。合適。划算。
因為池月要比池金蓮年齡小兩歲,官方定下的成親年紀是十八,所以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但雙方交換了玉佩,事兒就成了一半。
等魏樓離開池家,強撐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攥緊拳頭,怨恨地說:“池金蓮欺人太甚,她這樣的性子,一定會吃大虧!”
魏家主瞥了他一眼,呵斥道:“你被她打了一巴掌,你覺得羞辱,那你悔婚又和她妹妹定親,她難道就不覺得羞辱嗎?巴掌不能只落在自己臉上才覺得疼。她要是打了你一巴掌解了氣兒,兩家以後沒疙瘩,那你這一巴掌挨的太值了,你要是心存怨恨,那真是對不起我對你多年的教導。”
道理誰都說得明白,但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蚌裡面兒的石頭,磨得肉疼,別人還要求出個珍珠。
魏樓憋憋屈屈,又不敢頂撞父親,只能忍氣吞聲地嘆了口氣,心想,至少目的達成了,他不用娶池金蓮那個母老虎。
有關於訂婚宴上的風波還在繼續。
魏樓挨父親的批鬥,池金蓮挨母親的批鬥。
不過後者的待遇明顯比前者強。
池金蓮腳腕受傷,不宜久站,池大先給安排了個座。
池二又怕她冷,丫鬟給上了湯婆子。
池月端來了一杯茶,她品了品,根本喝不慣,隨手扔一邊兒了。
池月眼睛又開始泛酸,“姐姐討厭我,連我泡的茶都不肯喝了。”
池金蓮揉著自己太陽穴,“好好說話,別說個話黏黏糊糊的。”
池母坐在上首,一時分不清楚誰要捱罵。她積攢的怒氣被這麼幾個孩子連削帶打,已經成了一股無力感。連質問都顯得有氣無力:“你打魏樓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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