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金蓮被綁著眼睛，引著離開。
她離開時，有聽見母親急切的呼喚，似乎還試圖拉住她的手，但卻被擋開了。
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王爺的書房。
池金蓮聞到了梨花木的香氣，李管事把她眼睛上綁的黑布揭了下來，適應了一下光線，下意識地西處看去。
花梨木隔扇分出裡外兩間，池金蓮正站在裡間，靠窗一側設長條紫檀書案，坐北朝南，陽光首射與塵埃交織。
旁邊配羅漢床、小几、書櫃。寧王就坐在羅漢床上，池金蓮略掃過，便越過去了，他不咋好看。
牆面正中掛水墨山水，地面鋪青磚，設地炕取暖。
書房不大，可見這位王爺很講究藏風聚氣。
“無狀！眼睛怎敢西處看，快低頭，向王爺請罪！”李管事呵斥池金蓮，轉過頭去，又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說：“著急將人送來見王爺，沒教她規矩，請王爺恕罪。”
寧王沒搭理他，還在聽曲，琴師在外間彈的。彈的是長歌行，配上低沉的嗓音，正唱到那一句“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有幾分唏噓。
池金蓮也沒請罪，而是丟擲了三個問題。
“王爺可知黃女的來歷？”
“王爺可知黃女的真正用途？”
“王爺可知，玉盤龍是如何利用她的？”
她要用這三個問題，先把人打得暈暈乎乎。
寧王爺本來在聽琴斜坐，聞言不由得坐正，揮了揮手，讓琴師先下去。
琴音一停，室內變靜，空氣中有幾分焦灼的壓抑感。
他上下打量著池金蓮，池金蓮淡然而立，由著他打量。
半晌，寧王緩緩開口：“她是黃帝之女，下人間來輔佐君王，若得她認可，便可用她力量。”
“錯了！”
池金蓮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黃帝之女下凡來輔佐君王，那輔佐的為何是玉盤龍？若玉盤龍是上天認定的君王，又為何天降隕石將其毀滅！”
寧王的身子微微前傾：“那你說如何？”
池金蓮一字字說道：“黃帝之女輔佐玉盤龍，是因為她接近的人裡，除了玉盤龍，所有人都死了。”
寧王還是頭一次聽過這樣的論調，他養的那些廢物，左追尋黃帝之女的來歷，右分析黃帝之女的能力，講的東西大同小異，因為資料太少了。
有關於玉盤龍的記錄，包括生平、喜怒、言語。可關於黃帝之女，少之又少，唯有那一兩次的記錄，還是和玉盤龍交談。她好像沒有和太多的人產生聯絡。
唯有池金蓮說出了新意。
他立刻追問：“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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