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融合……?湮國師?”
雲茉從那段記憶中退出來,睜開眼就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白夜,靠著自己肩膀靜靜地看著自己。
“看起來,什麼湮國師,就是湮滅之隕化形後的身份吧,他果然選中了蟲族。”雲茉側身換了個姿勢,側躺著和白夜面對面。
雲茉揉了揉白夜腦袋上柔軟的毛髮,嘆息一聲,看著他漂亮的淡金色眼睛問道:“所以看了記憶後,又大晚上急著來找我,是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云云……”白夜執起她的一隻手,臉頰在手心蹭了蹭,看上去極其乖巧依戀:
“云云,不是想讓我看了之後做出選擇嗎?”他輕聲說道:“我已經考慮好我的選擇了。”
“是嗎,你準備怎麼……”雲茉還未說完,就感覺指尖一疼,定睛一看,發現白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含住了雲茉的指尖,那神情虔誠而專注。
未等她阻止,說些什麼,她就感覺自己的血以一種奇怪的狀態在他身體遊走,最後在他的胸口正中間出現了一個奇怪繁複的印記。
“是蟲族血契,云云,我的生命本就是因為你才得以存續,自然該由你來支配……”他舔了舔她指尖的血珠,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卻很是滿足。
“你,你無需如此!”雲茉驚得一震,血契?那個甚至無需對方同意就能將自己的靈魂和生命交給對方的契約,
原本是低階修士不得已效忠高階修士或高階修士需要掌控對方把柄的時候才會讓對方結血契,結契之後對方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比當初和銀蝕結守護哨兵契約時更加不留餘地,和銀蝕的還需要雙方同意呢,這個蟲族血契更加的強勢。
這,這玩意怎麼解?雲茉有些急,焦急的樣子落在白夜眼裡,更是惹得他笑了出來。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快點把解除方法給我!”雲茉翻身晃了晃他,他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軟在她懷裡,看著乖乖的,實則不為所動。
“為什麼要解除?云云,我也想和你有連線,想我身上有你的印記。”白夜被她壓著也不反抗,看她焦急的樣子,心底莫名的有些愉悅。
是因為我產生的波動嗎?
“誰教你把自己的命隨便交給別人的!”雲茉有些生氣了,惱怒地瞪著他。
“云云別生氣,沒有隨便,也不是別人……”白夜誠懇地道著歉,但語氣卻帶著幾分執拗:“云云不是別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你這孩子,屬牛嗎?這麼倔?”雲茉看著手心出現的血契掌控的印記,聽他這麼說,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云云,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白夜認真地說,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觸控。
“哥哥們有的我也有了……”
這孩子長得還挺結實,早已不是印象中的平板身材,衣物包裹下的是一具年輕卻有力量感的薄肌少年體型,透著熱意的溫度。
那張帶著少年氣的臉也透著一絲成熟,甚至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眼熟……
這個念頭很快就一閃而過,消失無蹤。
想想他剛才說什麼?“哥哥們有的”是什麼意思?有,有什麼了?
嗯……不對,自己手怎麼還被帶著摸在他的腹肌上沒拿出來,雲茉臉一紅迅速抽回手,許是用力過猛,惹的他吃痛般悶哼一聲。
“云云……”這一聲呼喊帶著一絲難耐的動搖,明明只是在喚名字,卻聽著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