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身體已經沒救了……”他混不在意，他似乎早就清楚自己的結局：“只是想在臨死前見見你，傳說中的光明嚮導。”
“你很不一樣……”卡伊洛斯看著她，半邊完好半邊猙獰的臉顯出一種被摧殘後壓抑的平靜。
“很多人都被我控制過，來體驗我的人生，我想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而他們也不出我所料……有掙扎著求生卻失敗的，有發瘋墮落的，有頹喪到酗酒死亡的，有暴起傷人反而葬送自己的……他們將我的人生過出了不同的結局，但沒有人比我選的更完美。”
“可我過出的人生也並不完美，那些傷害還是存在著，並沒有消失。”雲茉想了想還是說道，“這樣就是你想要的嗎？”
“嗯，我知道，我透過你的視角去感受了那樣的人生……”卡伊洛斯緩緩說道，
“我很羨慕你，能將我那麼爛的人生，過得像模像樣，或許當時我換個思路也能像你代我經歷的那樣……而你最後放棄恢復身體的選擇，讓我意識到了，”卡伊洛斯自嘲一笑，
“世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結局，有的只是，能接受自己經歷的一切，與自己過往和這個世界和解。”
“其實你並沒有想將這個星球人的意識全部留在虛擬世界裡對嗎？”之前不瞭解真相，但現在經歷過遊戲人生的她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然你也不會一直拖著黑塔那邊，將時間定為諾蘭大會那日。”
“看來你的小駭客已經控制住了總控系統那邊，連我和黑塔的聯絡記錄都翻了出來。”卡伊洛斯沒有生氣，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系統被入侵掌控。
他按下了虛擬艙中的幾個按鈕，很快一隻盤旋在上方的管線機械臂吊了下來，裡面是一個形狀奇特的金屬零件。
“這是你想要的東西，拿到巨腦下方環形操作檯上將它安放，就能啟動總控程式，啟動後，後面的事你的小駭客應該就能幫你完成了。”卡伊洛斯聲音平靜。
“好……”雲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還是急著關閉虛擬艙總控的心佔據了上風，她轉身便順著來路離去。
“慕落，後面的交給你了。”
回到之前的房間後，雲茉找到那個凹槽後，將那枚控制閥安裝了上去，於是她便對著耳麥那頭的慕落說道。
很快，在那頭慕落他們的操作下，所有控制虛擬艙強制斷開的功能被破解關閉。
“好了，現在就等著總系統連線上的所有售出的虛擬艙和虛擬頭盔，裡面那顆控制汙染紐扣失效斷開就好。”慕落那邊似乎鬆了口氣，同時將斷開進度發給了雲茉的終端上。
90%……80%……
……50%……20%
10%……
3%……
2%……
1%……
滴滴滴——一陣刺耳的警報響起，雲茉一驚，發現數字並沒有歸於零。
“怎麼了這是？”雲茉急忙問道。
“只有一臺虛擬艙沒能隨其他使用者成功斷開，並且……”慕落停頓了一下，最後說道：
“已經被啟用了。”
雲茉一愣，瞬間明白過來，反射性地看向那個通往狹小房間的通道。
“卡伊洛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