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溫柔，像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幼崽，“孩子，你過來。”
腳步聲往前挪了幾步。
“這個給你。”
洞裡傳來竹罐被拿起的聲音，陶蓋被撬開，發出一聲悶響。
炎看著大祭司遞過來的蟲子，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情蠱。我養了十年才養成這一隻。你讓姜寧被它咬上一口，再做她第一個雄性，她就會從此只對你死心塌地。”
“這不是……”炎半晌才擠出後半句，“不是……在騙她嗎？”
“這是幫她。”
大祭司循循善誘地開導炎，“那個異世來的女人在這裡無依無靠，連自己在找什麼都不清楚。你現在給了她一個家，還帶給她庇護，將來她只會感激你。”
“可是，這就是在騙人。”
大祭司認真又強勢地開始糾正炎，“這不是在騙人。況且你不是也很喜歡她嗎？”
“喜歡。”炎回答得很快，沒有一絲猶豫。
“你想讓她留在部落裡嗎？”
“想。”
“你想保護她，不讓她被別的部落搶走，或者被林子裡那些沒有開化的野獸傷害嗎？”
“想。”
“那就是了。”
大祭司將竹罐塞進炎的手裡，“這隻情蠱只是幫你們更快地走到一起。等蠱蟲生效之後，它只會放大己經存在的感情。你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地對你好。”
炎收緊掌心，拇指在竹壁上摩挲了兩下，神情很是動搖，“可是……”
“沒有可是。孩子，你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一首不肯接受你嗎？因為她不屬於這裡。
她的心不在這個部落，不在任何人的身上。
如果真的讓她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走掉。
你每天送兔子也好，天沒亮就去等她也好，這些都沒有用。必須有個東西才能把她拴在這裡。”
炎低著頭不說話，耳朵完全壓平，貼在頭髮上。
大祭司的聲音又軟下來，語重心長地勸誡他，“我也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但部落裡兩百多張嘴等著吃飯。
如果姜寧這個冬天過去後就離開了，我們餓幾頓沒事，但那些崽子呢？他們撐得過去嗎？”
炎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進去拿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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