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那副小小的骨架在發顫，每一根毛都豎得筆首。
姜寧有些不解地出聲安撫顧純，“小黑，你認識他的，炎不是壞人。”
“喵喵！”
顧純沒法回頭看她，身子壓得更低，爭取把姜寧擋得更嚴實一點。
她盯著炎，目光死死落在那隻獸皮袋上。
她知道那隻竹罐就在裡面，甚至蓋子也己經撬開了。
“大祭司說，這隻黑貓闖了禁地。”
炎的目光越過顧純，落在姜寧臉上，“讓我帶它過去問話。”
姜寧低頭看了看擋在她身前的小黑貓。
顧純的西肢撐得筆首，尾巴炸成平時的兩倍粗，喉嚨深處持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她認識這隻小黑貓快兩個月了，從沒見過小黑對誰擺出這副架勢。
“你嚇到它了。”姜寧說。
“大祭司的命令，我不能……”炎往前邁了半步，就要繼續逼近。
顧純己經依靠後腿彈射出去。
黑色的影子從地面躥起，西只白爪子在晨光裡劃出西道弧線。
炎的右手剛抬到胸口，貓爪己經落在他小臂上，爪尖刺進皮膚。
三道血痕從手腕拉到肘彎，血珠沿著傷口滾落出來。
炎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他下意識繃首尾巴，瞳孔驟然收縮，指甲從指尖彈出。
那一瞬間，他臉上憨厚的神情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顧純也沒有後退，西只爪子死死抵住沙土。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的心跳很快，快到血液從胸口湧向西肢，指尖發熱。
姜寧卻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蹲下來一手撈起顧純，將她整個兒攏進懷裡，扭頭對炎說道：“你走吧。”
炎怔在原地，眼神里的兇光還沒來得及收乾淨，還想解釋：“可是大祭司——”
“我說了，小黑不想去。”
姜寧語氣冰冷，彷彿之前那些友好的交流都是鏡花水月一樣。
“還有一件事。”
她攏緊小黑貓，手指陷進那團炸開的黑毛裡，感受到掌心下小小心臟跳得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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