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姜寧的手在她頭頂停留片刻,很快被燙到似的匆忙收了回去。
夜色完全沉下來之後,姜寧靠著巖壁坐下,刻意選擇了距離黑豹最遠的那一側。
火光在她和顧純之間畫了一條明暗交界線,沒人打算主動踏出第一步。
只有黑豹那兩隻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著,時刻關注著人類的動向。
姜寧閉上眼睛不打算說話了,她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拖到小黑主動向她服軟,不再糾結那天的錯誤為止。
她闔著眼皮,逼自己忽略那道落在她臉上的金色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倦意慢慢將她往更深的睡眠裡拽。
那隻黑豹始終趴在對面的角落裡,沒有靠近她,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姜寧是被身體深處的異樣感驚醒的。
她用力咬住下唇,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屏住。
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皮膚底下的熱度一層一層往外湧,從脊椎尾端開始往上爬,停在後頸,最後漫過耳根。
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更是被放大了數倍,每一道褶皺刮過皮膚都像羽毛掃過最敏感的地方。
顧純原本趴在洞口注視著她,因此在姜寧呼吸的頻率剛亂的瞬間她就注意到了異樣。
只是姜寧沒有喊她過去,她不能未經允許擅自靠近對方。
“別看。”
姜寧顫著聲擠出兩個字,她當然也瞥見黑豹的金色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蠱蟲蠶食著她身為人類的尊嚴,姜寧不得不剋制地把臉轉向另一邊,用後腦勺對著黑豹。
蠱蟲的燥熱從骨髓深處往外湧,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燙,燙到姜寧無意識地抓撓身下的乾草。
身體的躁動讓她不住地渴望小黑的佔有,理智卻始終阻攔著她一錯再錯。
姜寧不想的。
她清楚身後那隻黑豹就是小黑,是她用指尖撓過下巴的小黑貓,是在她懷裡打呼嚕的小黑貓,是那隻瘦瘦小小,連叫聲都細弱得讓人心疼的小黑貓。
她一首把小黑當成自己在這個陌生世界裡唯一可以依賴的夥伴,一個不會說話但懂得傾聽的朋友,一隻需要她保護的柔弱小動物。
最終還是顧純替她做了決定,黑豹靠近的動作悄無聲息。
它不知何時來到姜寧身邊,鼻尖離她的額頭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
姜寧的手指動了動,沒有抬起來。
顧純安靜地趴在她身邊,金色的眼睛望著她,和從前小黑貓做的一模一樣。
“小黑……”
姜寧不禁喚了一聲,輕柔的呼聲夾在急促的喘息裡,不仔細聽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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