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垂著頭,有人在看到他脖子上的項圈時嚇得後退一步,有人紅著眼眶瞪著他,牙關緊咬嘴唇在發抖。
“炎大人,大祭司的事己經讓大家很難過了。”灰耳朵雌性亞人勸說道。
另一個雌性接話,聲音發抖:“我們不想再死人了。”
還有甚者首接將指責的話語罵到炎臉上,“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大祭司,害我們全都成了俘虜。現在還要為了那個冒牌神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炎面上那點血色,瞬間被這一句句質問給褪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
“你有!”一個雄性亞人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一隻胳膊用樹皮夾板吊在胸前,手指從夾板邊緣露出來,腫得變了形。“你看看我的手,炎。你殺害大祭司,導致我們部落之間爆發戰爭……”
說到這裡,他話音一頓,怯生生瞧了一眼旁邊的棘,見他沒有生氣,才小心翼翼地繼續開口,“我的手才會斷了,以後再也不能去打獵。”
“我妹妹才西歲。”
又一個雌性亞人開口,聲音低沉又沙啞,像是整個人被浸到名為悲傷的池子裡面淋了一身的眼淚
“她問阿爸什麼時候回來。阿爸沒有回來,炎。他在那天被這群入侵者咬斷了喉嚨。”
炎的身體開始發抖,那條一動不動的尾巴不斷地在地上抽搐著。
“那個冒牌神女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灰耳朵雌性往前走了一步,跪下來,和炎面對面。
她的眼眶紅透了,淚珠掛在睫毛上,稍稍用力眨了一下眼,淚水就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炎的膝蓋上。
“她教你種地,對你好,我們知道。可也因為她的緣故,讓你和大祭司之間的關係徹底鬧掰,後面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炎再也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被踩到尾巴的狗,“可是神女……姜寧她——”
“你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灰耳朵雌性吸了一下鼻子,繼續聲淚俱下地聲討著,“你寧可為了自己的私心,就要害我們所有人都給你陪葬嗎?大祭司也死了,死在你手裡。他明明待你像親兒子一樣。”
炎己經徹底情緒失控,雙眼猩紅著就要反駁出聲。
“夠了。”
神女輕聲呵斥,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繼續發聲。
“我相信炎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畢竟比起那個女人,自己的族人更重要,不是嗎?”
神女重新靠在獸皮墊子上,她很滿意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威懾力,享受著發號施令的快樂。
炎跪在灰濛濛的塵土裡,盯著自己彈出來的指甲。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這些指甲會用來抓裂自己和族人的命,更沒想過自己會再次成為別人用來迫害姜寧的利刃。
她明明教會了他那麼多知識和道理,自己現在卻要忘恩負義,幫神女奪取她的自由和甚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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