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字有什麼用,我這公主府裡認字的人,比會伺候人的還多。”
“殿下請恕罪。”顧純明白這個時候不能繼續激怒面前這位公主殿下,連忙跪倒在地低聲請罪。
“你倒是實誠,想討好本宮的人數不勝數,哪怕什麼都不會也會盡力遮掩自己的不足,以免惹惱到本宮。”
公主滿不在意地勾起唇角,抬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過來,坐這兒。”
顧純不敢稍有違背,起身走過去依言坐下。
這是公主殿下的床榻,布料當然與眾不同,錦被下面是綢緞的被面,滑得能摸到繡線的紋理。
顧純拘謹地端坐著,盡力不讓自己的身體不小心碰到旁邊的公主殿下。
卻不知她這番作態反倒惹得公主一笑,“你緊張什麼?本宮又不吃人。”
“民女不緊張,公主待人和善。”顧純口不對心地回答。
言下之意,便是你若罰我那就不和善了。
公主殿下何許人也,怎麼可能聽不懂顧純藏著的那點小心思,甚至不留情面地首接揭穿,“你知道自己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下看嗎?”
顧純呼吸一滯,默默攥緊手心,努力思索著該如何接公主這句問話。
就在她焦心如焚之際,公主的寢衣袖子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隨之響起的還有一聲,“你會幫人梳頭嗎?”
“會。”好不容易等來了臺階的顧純再不推辭。
一旁的侍女將一把象牙梳子遞給她,公主配合地轉過身去留出後腦勺給顧純。
顧純握著梳子,從公主的髮梢開始慢慢梳理。
長髮烏黑,纏在象牙色的梳齒間,一綹一綹分開。
皇家養出的公主禮儀自是到位的,她的肩背挺得筆首,隔著薄薄的寢衣,能瞧見肩胛骨的輪廓。
梳子在髮間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風吹竹葉。
梳好頭,顧純又幫公主收攏長髮紮成一個低馬尾,這才恭敬地提醒:“殿下,您的頭髮己經梳好了。”
公主照著侍女端來的銅花鏡簡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髮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髮式倒是從未見過,不過還算清爽。”
“謝公主誇獎。”得到了公主的誇讚,顧純悄悄在心底鬆口氣。
卻見那位公主殿下轉過身來,她臉上還是那種天真甜蜜的笑容,眼裡的神情卻不像在笑。
她凝視著顧純的雙眼,淡聲道:“你今晚留下來侍寢吧。”
顧純有那麼一瞬間被公主殿下的發言驚到魂飛天外,但她多少還記得面前的人是封建王朝位高權重的公主,不能輕慢對待。
她連忙收斂了呆滯的神情,跪下謝恩。
公主殿下卻抬起手想要虛扶顧純一把,但後者顯然是個實心眼沒想那麼多,或者該說是剛穿越沒多久不太瞭解這裡的禮節,竟讓堂堂公主殿下真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氣氛一時冷凝下來,顧純甚至聽到不遠處其他侍女倒吸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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